却无比冷静。她知道,武则天不是在开玩笑。这位女皇用人不拘一格,她要的不是一个标准答案,而是一个能打破常规思维的火花。
“回陛下,”周忆汐抬起头,声音清亮,“罪奴一介女流,未曾习武,不敢妄言兵事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武则天追问,身体微微前倾,显示出浓厚的兴趣。
“只是罪奴以为,用兵之道,如弈棋。观其形,知其意。”周忆汐不慌不忙地说道,“突厥此次犯边,选时精准,避实就虚,可见其主帅并非莽夫。若我军一味死守,则其师老兵疲,必生变故;若我军大举进攻,则其早有准备,胜负难料。”
她这番话,看似模棱两可,实则展现出了极高的战略素养——她看懂了局势。
武则天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但语气依旧严厉:“空谈无益。你可有具体的章程?”
“罪奴斗胆,草拟了一份方略。”周忆汐从袖中取出昨日写好的那张纸,双手呈上。
旁边的内侍接过,递到了武则天手中。
武则天展开纸条,目光扫过那几行娟秀却有力的小楷。起初,她只是随意浏览,但越往下看,她的眼神越是凝重。
纸上所写的策略,与她昨夜在灯下独自推敲的方案,竟有七八分相似!尤其是“佯败诱敌、断其粮道”的战术,以及“示敌以弱、攻心为上”的战略思想,精准地切中了突厥人的弱点。
这绝不是一个十四岁的深宫罪奴能想出来的。
武则天猛地抬头,目光如电,直射周忆汐:“此策,你从何处得来?”
周忆汐的心跳漏了一拍,但她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惶恐与茫然:“回陛下,罪奴……罪奴也不知。只是前两日在整理旧档时,偶然看到前朝某位将领的用兵札记,略有感悟,便胡乱写了下来。若有谬误,请陛下责罚。”
这个解释,漏洞百出。前朝将领的札记?哪个将领?何时所写?她一概语焉不详。但这恰恰是一种高明的防御。她没有直接承认是自己想的,那样会显得过于妖异;她也没有全盘推给前人,那样就失去了价值。她把自己定位为一个“有悟性的读者”,既展示了才华,又留出了回旋的余地。
武则天紧紧盯着她。那双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,看尽世间一切伪装。周忆汐感到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湿,但她强迫自己维持着眼神的清澈与坦荡。
殿内鸦雀无声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等待着女皇的裁决。
良久,武则天忽然笑了。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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