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婉儿,你得小心。”崔湜压低声音,神色严峻,“我听说,韦后已经和武三思勾结上了。他们……他们正在谋划,要清洗张柬之等五位功臣。”
周忆汐心中一凛。清洗功臣?这比她预想的要快得多。历史上的“五王”下场凄惨,被流放赐死,没想到在她的蝴蝶效应下,这出戏码不仅没有推迟,反而加速了。
“武三思……”周忆汐咀嚼着这个名字。武则天侄子,如今最炙手可热的权贵。韦后选择和他联手,是典型的利益交换——她需要武家的政治影响力来巩固地位,武三思则需要韦后的后宫通道来维持权势。
“韦后找你谈过吗?”崔湜问。
“谈过。”周忆汐眼神幽深,“就在昨日,在她的凤仪宫。她没绕弯子,开门见山地问我,愿不愿意做她的‘内舍人’,专门负责替她起草诏书,尤其是……关于后宫干政的诏书。”
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。让一个前朝罪奴、现任女官,来起草让后宫干政合法的诏书。韦后的贪婪和无知,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说的?”崔湜紧张地看着她。
“我说,我需要考虑。”周忆汐淡淡道,“我说,起草诏书是大事,我需要查阅前朝典章,看看有没有先例可循。”
这当然是个借口。但这是一个非常高明的借口。它既没有立刻拒绝,给了韦后面子,又没有立刻答应,留出了观察和周旋的空间。更重要的是,它将问题抛回了给韦后——你想干政?那你得先证明这是合法的。
“婉儿,你这是在玩火。”崔湜急道,“韦后心胸狭窄,睚眦必报。你若一直推诿,她迟早会对你下手!”
“不下手,才是最大的危险。”周忆汐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明媚的春光,语气却冷得像冰,“崔兄,你看这大明宫,像不像一个巨大的斗兽场?以前是老虎(武则天)在场上,大家都怕。现在老虎老了,退场了,跳进来的是两条蛇——一条是韦后,一条是武三思。这两条蛇自以为能称霸,却不知道,真正的狮子(李隆基)和猎豹(太平)还在暗处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崔湜,目光灼灼:“我现在要做的,不是去和蛇搏斗,而是等着它们互相撕咬,两败俱伤。韦后给我的赏赐,我照单全收。她要我起草诏书,我可以‘帮忙’。但我每帮她一次,就会在她那条蛇的脖子上,套上一根看不见的绞索。”
这就是周忆汐的策略。不与韦后正面冲突,而是利用她的贪婪和无知,让她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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