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是在挑战他的权威。如果李旦真的批准了,李隆基辛苦建立起来的政治班底,将瞬间分崩离析。
她必须做点什么。不是为了李隆基,而是为了她自己。如果太平公主赢了,她这个李隆基的“内舍人”、太平公主眼中的“李隆基死党”,下场可想而知。她不能坐以待毙。
“崔湜,”周忆汐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院中那株在秋风中瑟瑟发抖的菊花,“你还记得,当年在修文馆,我们是怎么帮太平公主登上‘崇奖李唐’神坛的吗?”
崔湜一愣,不明白她为何突然提起旧事:“昭容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物极必反。”周忆汐转过身,眼中闪烁着一种久违的、属于猎手的精光,“太平公主太急了。她想一口吞下整个朝堂,却忘了,吃得越多,消化得越慢,也越容易噎死。”
她走到书案前,铺开一张素笺,提笔蘸墨,开始写一份奏疏。但这奏疏,不是写给李旦的,也不是写给李隆基的,而是写给……天下人的。
“我要你,以你的名义,将这份东西,秘密送到御史台的几位‘清流’手中。”周忆汐一边写,一边对崔湜说,“要做得不留痕迹。另外,把当初我们在修文馆里,那些最激进、最能煽动民心的文士名单,给我找出来。我要他们,为我写文章。”
“昭容!”崔湜大惊失色,“您这是要……公开与太平公主为敌?这太危险了!若是被太平公主察觉,我们……”
“我们早就和她为敌了。”周忆汐打断他,笔锋不停,字迹如刀,“崔湜,你还不明白吗?这不是我与她的战争,这是李隆基与她的战争。而我,是李隆基的刀。刀,是没有选择站哪边的权利的,刀的职责,就是砍向敌人。”
她写的,是一份关于“请抑外戚,以固国本”的长篇奏疏。她没有点名太平公主,但字字句句,都在影射她权势滔天、培植党羽、干预朝政。她引用历史典故,从西汉的吕后到东汉的窦宪,再到如今的韦后,痛陈外戚专权的危害,恳请皇帝“乾纲独断,亲贤臣,远小人”。
这不是一份简单的奏疏,这是一份檄文。它要唤醒那些被太平公主的权势所震慑的朝臣,唤醒那些对李唐江山心存忧虑的士人,更要唤醒那个还在装聋作哑的皇帝李旦。
写完,周忆汐吹干墨迹,将奏疏递给崔湜。崔湜接过,看着上面力透纸背的字迹,手都在发抖。
“昭容,您这是在赌。赌李旦还有一丝血性,赌李隆基还能翻身。”崔湜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若是赌输了,我们就是叛臣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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