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了。”
“好,睡会儿吧,晚上咱们赶路。”毕竟只有睡着了,肚子才不饿。
夜幕很快来了,只是风里带来的还是热浪,杜月棠能清晰闻到自己身上的酸臭味,也难怪几只苍蝇一直围着他们嗡嗡转个不停歇。
她厌烦地扇了扇手,杜叙也被惊醒过来,“姐,要走了么?”
“嗯。” 杜月棠摸出贴身藏着的两块干壳饼,自己舍不得吃,掰了一小块塞进弟弟嘴里,“就着水咽下去。”
粮食早已见底,杜叙饿得前胸贴后背,干硬的饼子入嘴,却香得驱散所有疲惫,“哥,你也吃。”
“我吃过了。”路边除了飞扬的黄土,光秃秃的树杆,地是黄的,天也是黄的,杜月棠看不到半点绿色,也不确定到底多久能到城里,能买到粮食,所以决定在忍一忍。
四人趁着夜色赶路,只是走了不到两个时辰,精神萎靡的杜叙脚下一绊,狠狠摔在石头尖上,膝盖顿时血肉模糊。
杜月棠慌忙给他包扎,可这么一来,本就年幼瘦弱的弟弟走得更慢了。
孙大郎二话不说蹲下身,“我来背他,走快些。”
不等杜叙推辞,直接把人背了起来。
杜月棠心头一暖,牵起孙小妹快步跟上,暗自愧疚。
这些日子见惯了为一口粮反目成仇,她竟也以恶意揣测两个不过是孩子的兄妹。
天亮时,她拿出半块珍藏的干饼,四人分着吃了。
白天歇息,晚上又继续赶路,一路挖着草根填肚子。
想是老天垂怜,运气不错,三天后,终于是找到一支像样的队伍,而且除了青壮年之外,也有不少女人小孩,对于他们的加入,对方也十分欢迎。
有那么一夕间,杜月棠几乎觉得这是熬出了头。
世上还是好人多。
可是很快她就发现,这些人根本就没有粮食,都是轻装上阵。
但这些人却个个精神抖擞,更不似他们这般面黄肌瘦的,又联想到这几天沿途一路走来,路边尸体是见过不少,却似没年轻女人和小孩。
她忽然有些心惊肉跳,虽是农学生,但也知晓历史上,那灾荒年间,易子而食,□□切肉。
从前于她来说,只是简短八个字,快速扫过,看后抛之脑后,并未多想。
如今看着身边的人,恐惧油然而生,只准备寻个时机,喊着孙家兄妹赶紧和自己脱离队伍。
一面偷偷数了一下队伍的人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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