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逃兵,正欲找对方的刀,身后就传来杜叙惊喜的声音,“姐,咱们有刀了。”
杜月棠回过头,果然看到杜叙提着与他身高差不多的长刀,她则蹲到那逃兵跟前,伸手朝对方身上摸了几下,运气不错,竟然有一小包炒米。
至于那肉干,她不敢动。
将炒米收好,当即拉着杜叙,“可还能走?”
“能。”杜叙这会儿其实不怕这满地横七八竖的尸体,而是怕那已经逐渐飞回来的秃鹫,它们那锋利的喙啄错了,朝着自己身上啄来。
前两天,他亲眼看到一只秃鹫,轻轻一啄,就从尸体上扯下一大块血肉。
杜月棠闻言,拉着他继续往前走,一面抓了一小撮炒米往他嘴里塞,自己也吃了些。
人到底是得吃粮食,这几十颗炒米,比过他们吃一天的草根,顿时那空荡荡的肚子里,只觉得多了一股暖意。
姐弟俩一夜未语,埋头赶路,等到天亮,第一缕晨光从远处光秃秃的山峰照过来时,杜月棠一个跄踉,终于是体力不支,倒在了地上。
其实比起透支的体力,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,她昨晚杀了孙大郎,这是一起相依为命十几天的人啊,如今对方的血还黏在她的脸上。
她抓起一把干燥的土,就往脸上搓,试图将那些血污都给清理干净,也顾不得满脸火辣辣的疼痛。
“呜呜呜……”终于,她还是没忍住,坐在地上抱头大哭起来。
只是自己也分不清楚,是哭这悲惨命运,还是哭自己杀了孙大郎。
纵使他先起的害人之心,可想起这突然间的反目,心脏彷佛是被利器刺击一般,是那样的疼,一种不同于先天性心脏病心律失常引起的隐痛。
原来,纵使是有一颗健康的心,也免不得会疼。
自打从青石县那府里逃出来,杜叙一直从未见过姐姐红过眼睛,如今却嚎啕大哭,不免是被吓到了。
跪倒在她身前,枯廋的小手轻轻地拍在她后背,“阿姐,别哭,咱们还活着呢!”
是啊,还活着!从青石县出来后,只吃过几天饱饭,然后认识孙大郎兄妹后,吃了十来天的野菜粥。
从一日两餐到一日一餐,再到三天两餐。
到最后,米没了,野菜也挖不倒了,又开始挖野菜根。
说起来,他们走在队伍后面,都是别人挑剩下的,要不是她前世是个农学生,未必敢什么都挖来往嘴里塞。
可即便如此,那草根也不能完全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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