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朝,有武道高手,有圣神技,有一人可敌万军的超神将。前世的历史经验在这里未必管用,朱棣那套打法放到这个世界,说不定第一天就被人阵前单挑给斩了。
但有一点是相通的。
不管在哪个世界,手握重兵的藩王,永远是新皇的心腹大患。不管你多忠心,不管你多无辜,只要你手里有兵、有地、有民心,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就会睡不着觉。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。
这不是他做错了什么,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。
而他那个好侄子李朔,比他想象的更沉不住气。登基才三个月就动手,连面子上的叔侄情分都懒得装了。
“三个月。”李宇自言自语,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,“朱允炆好歹等了半年才削第一个藩王,你倒好,三个月。好侄子,你可真是青出于蓝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,望着屋顶的横梁,思绪又飘回了前世。前世他读明史,看到朱棣打进南京、建文帝下落不明那段,曾感叹帝王家果然没有亲情。如今自己身临其境,才发现史书上那几行冷冰冰的字背后,是怎样的无奈。
朱棣不想反,是被逼反的。
他李宇也不想反,也是被逼的。
不同的是,朱棣反了便直取帝位,而他——他对那个位子是真没兴趣。当皇帝有什么好?天天坐在龙椅上听一群老头子吵架,后妃成群争风吃醋,前朝后宫尔虞我诈。哪里比得上在北境自在?
可李朔不会信。
这世上没有人会相信,一个手握三十万大军的藩王,真的对皇位毫无想法。
李宇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,目光落在北境六州与中原腹地的交界处。那里有一条河,叫沧浪江,是北境与中原的天然分界线。阎镇岳的八万禁军要想进入北境,必须渡过沧浪江。而黑风岭就在沧浪江北岸三十里处,是进入镇北城的必经之路。
地利在手,人和在握,天时——李朔给了他天时。
他伸出食指,在舆图上沿着沧浪江划了一道线,然后指尖停在黑风岭的位置,轻轻点了两下。
“好侄子,等着吧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很轻,像是在对舆图上那个小小的朱点说话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四叔进京找你去。到时候咱叔侄俩当面聊聊——聊聊你父皇临终前对我说的话,聊聊你为什么这么急着找死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静,但书房中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了几分。那是超神将独有的气场——不动则已,一动便是天翻地覆。
敲门声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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