叔总有一天会去皇城找你的。”李宇端起茶杯,对着舆图上那个小小的朱点遥遥一敬,像是在敬一杯酒,“到时候,咱叔侄俩当面聊聊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但就是这种平淡,反而让人脊背发凉。
李宇将杯中茶一饮而尽,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。
院中那棵松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。十八年前他亲手栽下这棵树时,它还只是一棵不起眼的树苗,如今已亭亭如盖,枝叶繁茂。十八年,他从赤炎皇朝的四皇子变成了威震天下的北王。十八年,他在北境扎下了根,长成了参天大树。
谁要想砍倒这棵树,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。
敲门声响起,轻而稳,是管平。
“进来。”
管平推门而入,手中捧着一叠文书,面色一如既往的沉稳,但眉宇间藏着一丝隐隐的兴奋。他跟着李宇十几年,经历过大小数十战,但从没有哪一仗打得像今天这样干净利落。五千伏击八万,斩首万余,俘虏五万,己方伤亡不到三百——这个战报送到任何一个皇朝的兵部,都不会有人相信。
“王爷,战损统计出来了。”管平将文书放在案上,“玄垣镇岳锐旅阵亡七十六人,伤二百一十三人。背嵬军阵亡五十二人,伤一百零九人。陌刀军尚未参战,无伤亡。俘虏禁军五万三千余人,缴获兵甲八万套,战马七千余匹,粮草辎重无算。”
李宇接过文书翻了翻,微微点头:“伤亡抚恤按老规矩,双倍发放。俘虏编入屯田营的事,你和你兄长尽快拿出方案。”
“是。”管平顿了顿,又道,“还有一件事——阎镇岳的下落已经探明了。夜无归的人一路追踪,确认他趁乱游过了沧浪江,身边只剩三个亲兵,正往永安城方向逃窜。另外,刘备父子也过了江,在北岸三十里处歇脚,看样子是在等阎镇岳汇合。”
“他不会等到的。”李宇淡淡道,“阎镇岳现在满脑子只想回京城,哪还顾得上什么刘备。”
管平点头,又道:“还有一事——京城密探飞鸽传书,说李朔已于今日早朝时收到了阎镇岳全军覆没的消息。”
“哦?”李宇来了兴趣,“他什么反应?”
“当场摔了茶盏。”管平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,“随后在朝堂上大发雷霆,下旨革了阎镇岳的副统领之职,另派心腹调集各路兵马,准备第二次北伐。”
“果然。”李宇笑了笑,“我这侄子,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。”
“王爷,还有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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