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辽沈大地硝烟如墨翻涌,锦州城下战火似炬燎原。战机引擎的轰鸣撕裂长空,炮火的咆哮在地平线滚滚回荡,天地间被浓烈的硝烟笼罩,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焦灼的气息。
近岸海面,数艘军舰呈战斗编队机动,舰间距保持千米以上,主炮塔炮口齐齐指向滩头,黑黝黝的炮管在天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寒光,连空气都因这蓄势待发的压迫感微微震颤。
滩涂之上,铁棘、拒马按战术布局错落散布,粗粝的尖刺在沙地上拉出森冷的剪影,每一处布设都精准卡着进攻路线的要害。岸堤后方,野战工事如蛛网般纵横交错,交通壕蜿蜒勾连,射击掩体半掩于土坡,观察哨隐伏在制高点,层层嵌套间织就一座密不透风的防御迷宫,每一处转角都暗藏着肃杀的锋芒。
血色旗帜在破碎的阵地上笔直挺立,舰炮轰击出的火海成片蔓延,将天地染成一片焦灼的赤红。焦黑的弹坑中,一顶锈迹斑斑的钢盔静静卧在滚烫的泥土上,弹洞边缘的焦痕还残留着硝烟的余味。它任凭火焰舔舐、热浪炙烤,始终纹丝不动,仿佛仍带着曾经主人的倔强与坚守,在烈火中凝固成一尊沉默的雕像。
故事,从这顶老旧的钢盔开始。
【1931年9月10日,奉天机场】
吉普车喷着浓黑的尾气,在坑洼的公路上疾驰。天上,两架涂着橄榄绿的老式战斗机正编队掠过,机翼划破沉郁的天幕,它们的航向恰好为地面的吉普车标出了此行的终点。
副驾驶座上,阎鸣虎·中尉全副武装。他生得一副好皮相——粉白的脸蛋透着军人少见的清俊,唇色嫣红、牙齿皓白,柳眉斜飞入鬓,一双鹰眼却锐利如刀,在俊朗之外更添了几分杀伐之气。
他手里捧着一顶法式钢盔,钢盔的侧面镌刻着刺刀和步枪交叉的图案。临近机场大门,他利落的把钢盔扣在头上,精神十足的看向门口的卫兵。
卫兵把这辆吉普车拦停了下来,稍作检查后便升起拦路杆放他们进入,整个过程没有一点寒暄。那些卫兵们清楚,车上的人身份特殊,保密条令不允许他们过问任何事情。
……
吉普车在偌大的机场里缓速行驶,一路上畅行无阻,很快就来到了临近的机场跑道的机库区。伴随着战斗机降落的噪声,他们在一间机库门前停了下来。
阎鸣虎从座位上站起,昂首挺胸的背着汤姆逊M1928***从车上走下。他直奔机库,途经一辆装甲卡车时,看见杨靖宇正坐在副驾驶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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