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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杂院区的冰冷相比,在城北的县衙府邸里还能有几分碳火带来的暖意,但相同的是那种令人不安的氛围,似乎很快就要有什么事情发生。
偶尔,能听到几个仆役的窃窃私语:
“听说了没,徐家的儿媳妇,正在坐月子呢,结果吃的包子里吃出了一个手指,直接被吓死了。”
一众细细抽气的声音。
县令娘子沈氏站在门外,细雪刚好从漏风的廊檐外飘进来,落在她的肩头,激得她打了个寒噤。
定了定神,她喝道:“都聚在这里嚼什么口舌!”
仆役们像受惊的麻雀般散开,垂手躬身。
县令娘子沈氏站在那里,身上是半旧的靛青缎面袄子,身形削瘦,脸色比外面的雪还白几分,眼底有着浓重的青黑。她扫过众人惊惶的脸:“这种关头,不要生出这些口舌之事,各自去忙吧。”
仆役们对望了一眼,脸上带着惶惶神色。
沈氏并未多言,转身就走。厨娘见状,顿了一下跟了上来,小声对沈氏说道:“夫人,家里的粮已经见底了......”
其实说是粮,也不过就是一些米糠,真正的细粮粗粮早就吃光了。刚被围城的时候为了救济城中百姓,还施了一段时日的粥,现在想想,厨娘都要心疼死了。
谁知道这些杀千刀的逆贼真的要把这座县城围困至死呢?
沈氏沉默了片刻,这才道:“我会想办法的。放心把,只要有老爷与我吃的,便也少不了你们的。”
听到主母这样说,厨娘这才放下心来。
沈氏转身往书房走去,脚步有些虚浮。
书房的门虚掩着,师爷刚退出来,与她擦肩时匆匆一揖,面色凝重。沈氏推门进去,看见自己的丈夫,荻阳县令周文渊,正背对着门站在窗前。他原本是高大之人,但此刻肩膀微塌,那身官袍穿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。
也只剩一把骨头了。
“老爷。” 沈氏轻唤一声。
周文渊转过身,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一种近乎灰败的神色。他不过三十出头,鬓角却已见了霜白。
他声音干涩。“夫人来了。”
沈氏:“方才师爷......”
“刚传来的消息,援军来不了了。” 周文渊打断她,脸上似哭似笑。
沈氏的心直直往下坠。
没有援军,那他们怎么办?荻阳怎么办?
周文渊闭上了眼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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