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约莫五十来岁,穿着一件半新不旧、打着补丁的灰色道袍,头上松松挽了个髻,插着根木簪,看上去似乎仙风道骨。
“贫道参见王爷。”彭仙师打了个稽首。
周王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快步上前,也顾不得礼仪,急声道:“仙师!仙师可算来了!小王一夜未睡,心焦得很,敢问仙师,祭祀准备得如何?”
周王不愁吃喝,他本想要弃城而逃,却没想到还没开始折腾,就发生了这桩异事,让他惊慌失措,惴惴不安,甚至夜不能寐,认为是惹怒了神明才招致如此天谴,于是便将城中颇有些名气的彭仙师请来。
彭仙师提出了用童男童女祭天的法子。
“仙师,何时能行法?当真......当真能平息天怒,求得一线生机吗?”
彭仙师捻着颌下几根稀疏的胡须,目光微垂,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:“王爷少安毋躁。此等乾坤挪移、地覆天翻之象,非比寻常,确是触怒了尊神。然天道虽严,亦存一线慈悲。童男女乃世间至纯至净之灵,以其精魂为引,辅以贫道师门秘传之法,或可上达天听,恳请神灵息怒,重定方位,或许便能打开一条通往外界的生门。”
他说得玄乎,周王听得其实也是将信将疑,但眼下这完全陌生的新世界带来的恐惧压倒了一切,他只能紧紧抓住这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“那,那童男童女准备得如何?何时可进行法事?”
“王爷放心,贫道已在城西土地庙设下法坛,所需一应器物、符箓、时辰推算,皆已妥当。”彭仙师胸有成竹,“祭祀用的童男童女四对也已经找到,待明日酉时三刻,阴阳交替,星力最盛之时,便可开坛做法!”
待他退下后,屋中只留周王与心腹徐长史。
徐长史见他仍有犹豫,又压低声音道,“王爷,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。如今城内人心惶惶,饥饿难当,正是需要神迹稳定人心之时啊!”
“即便此法真个无效,”他低下头,眼中闪过一丝冷酷,“也不过是损耗两个无足轻重的小民,到时推说他们心不诚,或时辰有差,再想他法便是。总好过咱们坐以待毙的好。”
他顿了一下:“当初我们议定的掘河之策,本是想趁乱脱身,可谁料天地剧变,河流改道与否都未可知,那密道出口是否还在原地也难说。眼下这祭祀之法,虽属玄虚,却也是唯一可见的尝试了。”
周王脸色一白,喃喃道:“长史所说极是,极是......”
他在心中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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