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,无非是歌功颂德、粉饰太平的陈词滥调。
蒲牢趴在钟上,冷静地分析着局势。祭天,是沟通天地的仪式。若在此时发声,声音的传播范围最广,影响力最大。但不能打断仪式,那样会被当场格杀。必须在仪式的最高潮,在万众瞩目之时,发出那个“警告”。
“就等那个时刻……”蒲牢深吸一口气,将全身的力量都凝聚在喉咙深处。他不再去听那些嘈杂的奉承声,而是专注于天地的脉搏。
“一拜,再拜,三拜!”
随着赞礼官的唱喏,嘉靖皇帝跪拜下去。这是仪式的最高潮,也是人心最松懈的时刻。
就是现在!
蒲牢猛地张开巨口。
“当——!!!”
那不是寻常的钟声。那是他将自己体内的“镇海鸣”与铜钟本身的共鸣完美结合后发出的怒吼。这声音没有借助外力,却比雷声更震撼,比龙吟更穿透。
声音一起,方圆十里内,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。
正在叩头的嘉靖皇帝猛地抬起头,满脸惊惶;
正在念经的道士们手中的法器掉了一地;
正在围观的百姓捂着耳朵,惊恐地四处张望。
那钟声没有停止,而是化作了一串串清晰、冰冷、如同天宪般的音节,直接钻进每个人的脑海:
“宫闱生变,宫女弑君。天子失德,上天示警!”
这声音一遍遍地重复,不是凡间的语言,而是神念的冲击。
“妖……妖钟!”严嵩吓得瘫软在地。
“护驾!快护驾!”锦衣卫们这才反应过来,纷纷拔刀指向大钟。
但已经晚了。那声音已经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。百姓们听到了,官员们听到了,甚至连深宫里的太监宫女们也听到了。
混乱,瞬间爆发。
嘉靖皇帝面如死灰,他知道这钟声说中了要害。宫女弑君之事虽然被暂时镇压,但此刻已是纸包不住火。
蒲牢发出这惊天一吼后,喉头一甜,喷出一大口鲜血。他的喉咙受了重伤,再也发不出如此洪亮的声音。但他看着下面乱成一团的京城,眼中闪过一丝明悟。
“母亲……”蒲牢低声道,“我懂了。智者,知也。知其变,晓其机。发声,不是为了炫耀力量,是为了在愚昧蒙蔽世人时,敲响那一声警钟。”
“妖孽!受死!”一名神机营的军官举起火铳,瞄准了蒲牢。
蒲牢没有躲闪。他看着那黑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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