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爬上栅栏去踢秦桧的像。狴犴眼中寒光一闪,那门环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仿佛随时会咬下那人的手指。游客吓了一跳,缩回了手。
“不可私刑,自有公断。”狴犴低语,“但这敬畏之心,不能丢。”
江苏南京,秦淮河畔。
一艘画舫缓缓驶过,船上的艺人正在弹奏古筝。那悠扬的琴声飘向岸边的一座仿古建筑,飞檐上的螭吻正张开大嘴,仿佛在吞吐着河面的水汽。
“这水,比以前清多了。”螭吻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,心中感慨。他想起了1937年的血水与污水,又看了看如今倒映着霓虹灯影的清澈河水,觉得这几百年来的“忍耐”,值了。
“吞下苦难,吐出安宁。”螭吻打了个饱嗝,喷出一小团祥云,“这买卖,不亏。”
山西大同,九龙壁。
这是中国现存规模最大、建筑年代最早的一座九龙壁。九条巨龙在壁上翻云覆雨,栩栩如生。
但在壁后的阴影里,囚牛正抱着一架无形的古琴,轻轻弹奏着。那琴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,那是融合了九种龙魂的和谐乐章。
“大哥,又在偷懒?”睚眦的声音传来,他此刻正化作壁上一柄剑的剑穗,随着微风摆动,“这石头雕的身子,可比真身舒服多了,不用打架。”
“这不是偷懒。”囚牛睁开眼,看着壁上游动的九条龙,“这是在调和。你看,那第二条龙(睚眦)的杀气,被第五条龙(狻猊)的烟火气中和了;第七条龙(霸下)的沉重,被第九条龙(嘲风)的轻盈平衡了。我们虽然分开了,但心,从未分开。”
“哼,酸。”睚眦嘴上这么说,但剑穗的摆动却配合着囚牛的琴音。
负屃盘绕在壁角的石柱上,看着那些来来往往、对着九龙壁拍照的游客,尤其是那些拿着画笔临摹的学生。
“字在画中,画在字里。”负屃吐着信子,“母亲若看到现在的盛世文脉,定会欣慰。”
“是啊。”蒲牢从钟楼方向传来神念,“就是这世间的噪音有点多,吵得我头疼。”
“习惯了就好。”狻猊在远处的香炉里翻了个身,“这烟火气,暖和。”
九子,散落在九州大地的各个角落。他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,而是融入了建筑、器具、文化之中。他们是图腾,是装饰,是传说,更是守护。
这一天,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,独自来到了归墟之畔。他是当年那个在南京城被螭吻救下的小女孩秀秀的曾孙,名叫林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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