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看了一眼,手帕里大概两三千块钱,他思索着要不要接。
这可不是钱的问题,这活烫手啊,毕竟这里面还牵扯家庭矛盾的问题,哪有舅舅出钱埋人的道理?这摆明就是想打外甥的脸。
所以一旦接了,到时候去办葬礼,搞不好夹在舅舅和外甥中间,两头不是人!
可如果不接,他这良心也过不去。
“大爷,人还活着呢?要不我先和你过去看看情况再说?”
“那也行。”
苏云让大肥看店,他开车带着老头前往了四方村。
老头指着村里的一处破房子,有些伤感。
“我妹就住在村东头的老房子里,这房还是她刚嫁过去的时候盖的,现在都成危房了,你再瞧瞧……”
“这是老大刘小龙的,这是老二刘小虎的,这是老三刘小豹家,一个比一个盖的好,天天吃好的喝好的,就是没人管老娘。”
他坐车不停地给苏云指着路过的房子介绍。
其实这种情况在生活中很普遍,也不是没人养老,而是‘不患寡而患不均’。老大说老二有钱应该管,老二说老三分家分的多应该管,老三说老大是长子就该带头管,最后三人打成一团,甚至闹上法庭,最后就是没人管。
尤其是农村分家这种习俗,老大说老二拉的牛值钱,老二说老三分的地好,老三说老人给老大看孩子时间久,谁占便宜谁吃亏都不行,偏偏这些东西还没办法平均分,所以家里孩子多的经常打架。
等到了村东头停下车,站在房子跟前,苏云有些恍惚。
这房子低矮破败,从外面看,就像是荒废了一半,前面的门房垮塌了一半,四周还是很多年前那种土坯夯起来的墙,前一阵下过雨,土墙上布满了青苔。
后面的房子干脆全都坍塌了,也不知道多少年了,倒下来的废墟中长满了蒿草,这个季节全都干枯了。
木门只剩半扇,大爷一边请苏云进屋,一边抱怨。
“我让她去我家住,可她就是不听,说是死也得死在四方村,我知道她还幻想着三个儿子能给他养老送终呢,可这怎么可能呢?”
两人进了屋,屋子里连电灯都没有,房间很暗,土炕上蜷缩着一个老太太,颧骨下陷,身材佝偻。
苏云坐在炕沿上,抓起老太太的胳膊把脉,这胳膊已经萎缩的就剩一层皮了。
“熬不到天黑。”
听苏云这么一说,老头叹了口气,又重新从口袋掏出了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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