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晚上在崖口看了日落,又在车里看了星空银河,等回去的时候杨安娜脸上全都是幸福。
想着也没别的事,苏云干脆陪着她又去玩了趟秦岭漂流,后来两人又去了翠华山和华山。
这一趟足足玩了六天,要不是接到电话,他可能还会继续玩下去。
回到店里,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,他没想到,来人一直等着,而且这人年纪非常小。
“你是亓(qi)毛毛?亓子村的?”
“嗯。”
这个字有些奇怪,像‘元’又像‘π’,但它确实是标准的汉字,读qi,二声调。
外地人可能没见过,或者不认识,但本地人基本都认识。
因为整个县城姓亓的都住在亓子村。
眼前这个叫亓毛毛的满脸稚嫩,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短袖,脚上的凉鞋沾染了污垢和尘土,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。
“你多大了?家里谁没了?”
“18了,我碎爸(父亲的弟弟)死了。”
“你爸咋不来,你小子能拿事(说了算)?”
“我爸瘫痪了下不了床。”
“家里没别的大人了?你其他叔叔、爷爷之类的还有吗?”
“没了,是我们村长让我来找你的。”
亓毛毛摇了摇头,苏云有些无奈,又问他要什么寿衣,他选了套最便宜的。
苏云和他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,不由得唏嘘不已。
这个亓毛毛是村里的贫困户,兄弟姐妹五个,去年他爸从楼上摔下来成了瘫痪,母亲一个人养活一大家子人。
屋漏偏逢连夜雨,本来他碎爸(小爸)还能照应一下他们家,现在人也没了,还留下个6岁的孩子。
见亓毛毛从口袋掏出了皱皱巴巴的100块钱,苏云愣了一下,笑着问他还要买啥。
“不买啥,村长说得给你订金,这是规矩。”
“行,那我就接你的活(钱)了。”
他笑着接了这100块钱,拿上寿衣带他出门上了灵车。
等开到亓子村时已经到中午了,院子里人挺多,村里人也很热情,一些妇女帮忙在厨房忙活,还有一些老爷们也自发的过来帮忙。
到地方后床已经支好了。
苏云把寿衣交给他大妈,嘱咐她找人给死者换上。
点上引魂灯,给门口挂上门牌,贴上挽联,这时候亓子村的村长大老远和苏云打招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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