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得了肺癌,没两年也死了。大家伙见她一个人带俩孩子挺可怜,就张罗着要给她再介绍一个,可介绍了大半年,人家一听她带的是两个儿子,根本没人接这个包袱。”
“后来石子河的媒婆托人给介绍了一个挖煤的,就是这个陈全友。”
“说起来他也挺惨的,他家情况也不好,父母一连生了四五个带把的,陈全友十四五岁就虚报年龄下了矿,到了说媳妇的年纪,他家里穷,出不起彩礼,又是个挖煤的,根本没人会把女儿嫁给他。家里四处托人打听,最后才打听到了白翠莲。”
“两人一见面都挺满意,可白翠莲怕自己儿子受委屈,所以就提出一个条件,要让陈全友倒插门。其实插不插门也无所谓了,两人也都三十多了,搭伙过日子呗。”
梁书记摇摇头,又叹了口气。
“后来陈全友就住到了百家源,他人挺勤快,种着几亩地,农闲的时候还继续去挖煤,这玩意虽然危险,可工资高啊。没几年就在百家源盖了大瓦房。”
“不过啊,他这叫好人没好报啊,白白替人家养了20年的儿子。”
走到半路,梁书记停在了两户人的家门口,他拿着手电晃了晃,指着苏云看。
“瞧,这家就是他大儿子齐海鹏的家,这是他小儿子齐海云的家。”
“他姓陈,他媳妇姓白,两个儿子为啥姓齐?”
“这两个儿子当时都跟了白翠莲的前夫姓,白老爷子活着的时候还劝他们改姓白,老爷子一死,也没人劝了,我估摸着也不好改,毕竟姓白姓陈都不合适。”
“那白翠莲呢?和哪个儿子住?”
“得乳腺癌死了,当时也是陈全友出的钱给她看病,她临死的时候还叮嘱陈全友要给小儿子盖房呢,结果房子盖好了,陈全友却被赶出来了。”
回到村委会,梁书记给苏云倒了杯热水,三个人重新坐下又聊到了陈全友的后事。
“我今天找他俩谈了整整一天,结果兄弟两个都说不管,可这尸体也总不能就这么摆着吧?所以我就想明早找你先把冰棺拉过来,这大热天的再放下去就得臭了。”
“他老家还有亲人吗?”
“他兄弟多,侄儿也多,不过我们也没联系方式,下午我就让人开车去铜川报丧了,说是明早能赶过来。”
听到陈全友的侄儿明早也会来,苏云这才松了口气。
他起身和梁书记又握了握手。
“那行吧,今晚也麻烦你了,我明早再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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