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弟兄几个商量了,决定还是叫民乐,千万可别把洋鼓洋号叫过来,那些年轻人咚咚咚的敲的人心烦。”
苏云满口答应,上了车后都掉头往回走了,结果陈澜芯噘着嘴还在嘀咕。
“不是说可以搂席吗?咱们这就回去了?他们不管晚饭啊?”
看着这个大馋丫头,苏云都笑岔气了,耐心的给她解释。
“葬礼总共要五天呢,今天算第一天,明天没啥事,第三天成殓,第四天迎情,第五天下葬,只有迎情的晚上和下葬的中午才能搂席。”
“我们也能搂席啊?人家不会生气吧?”
“不会生气的,我们这些干白活的,比如摄像、乐人、司仪、祭戏等等,客人都会给准备席面的。到时候你们几个跟着我一起吃就行了。如果真觉得不好意思,等到迎情的时候带个花圈过去,随点礼金,主家还得跪着迎你们进去,不但能搂席,每个人还能领包烟。”
“你们这过白事还有摄像?”
张胜平有些诧异,觉得死了人是比较伤感的事,把这玩意拍下来干啥?人看的时候不会更难受吗?
苏云笑着解释。
“摄像会拍摄记录整个丧葬仪式,后世子孙如果怀念老人,就可以拿出来看看。其实现在的摄像更像是家族‘全家福’的一个记录。过白事的时候,整个家族的所有人都会到齐,包括所有亲戚也都会来,还有村里所有乡邻等等,这时候用摄像就会记录下这些人,等过十年、二十年再看拍摄的视频,你会看到很多亲人、朋友年轻时的样子,有些在这些年里去世的,也能在摄像视频里看到他们以前活着的影像。”
“我明白了,摄像是拍死人的,其实更是拍活人的。”
苏云点点头。当地的丧葬习俗还是比较浓郁的,现在社会发展速度快,很多农村的孩子都在外地打工,甚至有些也会在外地定居,这些人春节都不一定会回来,可老人去世,所有人都会全员到齐!这时候摄像会拍下整个葬礼的仪式过程,也会顺便拍下所有参加葬礼的亲人。
等十几年,二三十年后再看拍摄的视频,你才会发现,死者并不是葬礼唯一的主角,而是参加葬礼的每一个人。
几个人跟着回到静云堂,坐了一会,苏云时刻关注着陈澜芯,见她始终没有任何反应,内心也逐渐放弃了她是自己妹妹的想法。
大概到了晚上7点,大妈打电话喊他们回去吃饭。
杨安娜特意给安排了一桌农家菜。
荠菜疙瘩、凉拌搅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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