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同样全都披麻戴孝。
饭棚里都是各家各户搬来的饭桌,执客进棚里坐下,没有烟酒,他们都是抽自己随身带的。
晚饭很简单,就是普通的玉米糁子,每桌再配一碟馒头、一碟咸菜。
苏云强压着内心的好奇,一直等这些执客吃完饭,安排了所有事情,他这才把韩四拉到桌前问了起来。
“你到底接了个什么活啊?杨娟只有16岁,按理说不应该入棺殓葬,可她不但有棺材,三个哥哥怎么还给披麻戴孝跪着下头呢?而且他们的名字还都上了门牌?还有这些村里人,包括这些执客,怎么一个个的全都披麻戴孝啊?我干这么多年白活了,实在是看不懂,这到底什么情况啊……”
韩四苦笑着点头道。
“我干了一辈子,也是头一次碰到这种情况,要不是亲眼看到,我是打死都不相信。”
“这个杨娟到底是干啥的?难不成有什么特殊身份?”
“她就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农村小女孩……”
韩四身上到处都是病,早已经戒烟了,可说起杨娟,他叹了口气,竟然自己找苏云要了根烟,点上后狠狠吸了一口,这才缓缓给苏云讲了起来。
床上躺着瘫痪的叫丁保国,早些年没瘫痪的时候,在十里八乡也是有名的木匠。
因为家里穷,他一直没娶上媳妇,后来表哥家男孩多,就给他过继了一个,也就是他家的老大王平。
当时这孩子已经懂事了,他性格执拗不肯改姓,丁保国也没为难他,索性就这么一直姓王了。
后来他经人介绍娶了个离了婚的,这女的带来了一个儿子,就是现在他家的老二张小军,这孩子跟前夫姓。
可惜刚结婚半年多,这女的就病死了,张小军那时候小,姥爷姥姥都去世了,他也没地方去,丁保国就让他留在了丁家。
然后他又经人介绍娶了个丧偶的,这女的带来的女孩,就是躺在灵堂已经去世的杨娟。
后来这女的和丁保国还生了个男孩,大名叫丁涛,这算是丁保国唯一的亲儿子,也是杨娟同母异父的弟弟。
之后的日子虽然过的紧巴巴的,可一家人和和睦睦,丁保国因为有木匠的手艺,经济方面也勉强过得去。媳妇能操持家务,也能干农活,夫妻两人一个主内、一个主外,这小日子虽然辛苦,但也幸福。
虽然一家人四个姓,可在丁保国心里,不管男孩女孩,不管姓丁还是姓杨,他对所有孩子都是一碗水端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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