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个受伤渊民的胳膊,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居然眨眼间就愈合了。
那些渊民和水居者“扑通扑通”全跪在地上,对着赤棘剑磕头,眼神狂热得吓人。
见此一幕,云璃攥紧了拳头,指节都捏白了。
她太清楚这种“治愈”的代价了。
赤棘的核心是仿生建木蘖芽,它是靠吸别人的生命力来治病的。今天它治好一个人,明天就得吸干十个人的血来补回来。
她整整花了七天,把营地周围摸透。
哪里有暗礁,哪里有陷阱,敌人几点换班,补给船什么时候来,她都记得一清二楚。
最后数出来:二十三个泯灭帮杀手,七只药王秘传弄出来的孽兽,还有大概五十个被洗了脑的渊民和水居者。
最重要的是,她发现昙伽每天午夜都会独自进货舱深处待一个小时。那是他最松懈的时候,也是唯一的机会。
第八天深夜,云璃动手了。
她像一只猫似的,悄无声息地摸进了营地外围。
第一个巡逻的杀手刚拐过墙角,后颈就挨了重重一下,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。
云璃拖着他的尸体躲进灌木丛,刚要用海藻盖上,就听见身后传来秦随安的声音:“别管了,你往前走,我来处理。”
她神色大骇,脚步顿了顿,却没有回头,而是继续往前摸去。
不能闹出太大动静,不然她必死无疑。
事到如今,云璃也只好赌一把了。
不远处的阴影里,秦随安钻了出来,麻利地把尸体拖到更深的礁石缝里,用石头压好,擦掉了地上的血迹。
【千冶·应星】在他脑子里指导:“动作轻点,别留下脚印,不然敌人能够对你的身形进行基本判断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秦随安小声嘟囔,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含糊。
接下来的两周,成了泯灭帮和昙伽的噩梦。
云璃从不跟他们正面硬刚。
专挑他们最困的时候下手——黎明前最黑的那一小时,或者暴雨倾盆、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。
她往敌人的饮用水里下泻药,半夜割断他们的帐篷绳子,往他们的干粮里混碎玻璃。
她像个幽灵一样在废墟的阴影里穿梭,今天解决一个巡逻兵,明天干掉一个哨兵,后天一把火烧了他们的补给船。
每杀一个人,她就吹响海螺号角,把剩下的人引过来,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同伴被老铁拍成一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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