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听着。
刃盯着镜流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景元站在最边上,脸上没有惯常的笑容,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,就这样沉默地听着。
彦卿脸上写满了困惑,却没有人向他解释什么。
“这样,人便到齐了。”
镜流转过身,目光透过黑纱,掠过每一张面孔。
“没想到阔别数百年后,「云上五骁」还能再度聚首。”
海风猛地吹来,掀起她的衣袂,猎猎作响。
“如果我所记不差,七百年前,我们五人便是在这儿立下承诺,无论间关迢迢,都要相聚在此共饮一杯。”
她没有看任何人的反应,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,声音平稳得近乎残忍。
“可惜鳞渊空悬,世事蓬转。我们五人有的在世重生,有的求死不能,有的人沦为罪囚,而有的人…也只能另类赴约。彼此情谊也荡然无存。”
有的人…也只能另类赴约。
【持明龙尊·白珩】的指尖轻轻一颤。
她没有出声,只是把坛子抱得更紧了些。
镜流继续说下去。
“很快我将负枷受审,此去一别,也许是永别。所以我要在离开之前发出邀请,邀请各位在这初聚之地道别。”
她的声音终于停了一瞬。
“「人有五名,代价有三。」”
丹恒沉默着。
他的脊背挺得很直,迎着镜流投来的目光,没有闪躲。眼神平静而坚定,表面看不出任何波澜。
“祸首饮月,一意孤行,擅行化龙妙法起死回生,变化形骸,酿致大祸,有辱战士哀荣。”
丹恒没有低下头,他甚至没有辩解。
“从凶应星,狂悖骄慢,染指丰饶神使血肉,助饮月妄为,终至堕为不死孽物。”
刃没有任何反应,连站着的姿势都没有变。
仿佛镜流说的“应星”是另一个人,和他毫无关系。
但他的手指无声地蜷了起来。
“…而罪人镜流,身犯魔阴,弑杀同袍,背弃盟谊。”
镜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声音和先前一样。没有颤抖,没有犹豫,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烂熟于心的判决。
“现在,该是我们付出代价的时候了。”
鳞渊境里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,一声接一声,像某种沉闷的倒数。
“丹恒,你永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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