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关之后便是年。
新年的李家虽只是孤儿寡女,却也并不冷清。
火炉添了新炭,屋里暖意融融。
丫丫拿着小榔头,将一块泛黄的大石蜜给小心的锤碎,然后小心地分成三份,口中呢喃:“我一份,娘一份,爹一份。”
寒衣坊的一些邻居也开始来窜门。
此前调戏过孟娘子的泼皮也是恬不知耻地过来了,虽是不再说什么孟浪的言语,可贼眉鼠眼还是一般。
没男人护着,还有几分姿色,在这市坊乡井,本就是一桩罪。
那拜年的泼皮很快看到了孟娘子。
灰头土脸,脸颊还有一道红艳艳的疤痕,这直接把“姿色”给打没了。
“孟娘子脸上怎么有了这伤?”一位邻居问。
孟莹淡淡道:“自己割的,免得招蜂引蝶。”
说是这么说,其实是她年关那日拿了银子后,在各处摊位上逛了逛,然后在江湖野郎中中买到了一套易容材料。
制造一道伤疤,对于“易容”来说,只是入门。
而说“自己割的”则能体现一股狠劲,让泼皮地痞知道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其实并不柔弱。她是可以拿起刀,可以狠狠地划破自己脸颊的。
正说着,巷口忽的传来一阵喧闹。
众人侧耳倾听,却见那边有人欢快地喊着:“马老爷发糖啦!马老爷发糖啦!”
糖?
在这年头可不便宜。
能免费拿糖,原本在孟娘子家拜年的邻居一窝蜂全往巷口涌去。
马老爷穿着红色喜庆的衣裳,正大把大把地发着糖果,同时操着一口乡土嗓音,嚷嚷着:“邻里和睦,才最重要。在这寒衣坊,你们可不许闹事。
还有,你们若是谁遇到麻烦,尽管来找我......我要多做善事,以德服人,哈哈哈。”
孟小娘子有些愕然地看着这一幕。
她印象里的马大善人似乎...不是这样子。
紧接着,她又看到了马大善人身侧的大夫人。
两人亲密,神色之间尽显和谐。
明明是新年,明明天穹在飘雪,却有些热闹,有些温暖。
很快,马家一个魁梧的护院又点燃了爆竹。
爆竹声里一岁除,春风送暖入屠苏。
屠苏酒...
孟娘子早备好了。
可饮屠苏的人呢?
他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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