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场上空的死寂,持续了整整三息。
那是一种近乎凝固的荒谬感——前一秒还不可一世、被寄予全族希望的林啸天,此刻像条死狗般瘫在台下十丈外的尘土里,胸口塌陷,鲜血染红了华丽的锦缎,生死不知。而那个曾被所有人视作“绝脉废柴”、连修炼资格都被剥夺的林药尘,却如一尊沉默的青石,伫立在擂台中央,周身气息虽不算磅礴,却带着一种斩断因果的凛冽。
“啸天!!!”
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,终于打破了这片死寂。高台上,二长老林破天双目赤红,如同被激怒的凶兽,周身气息疯狂鼓荡,药徒九重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,震得整个演武场的地面都微微颤抖。他身形一晃,便要冲下高台。
“二弟,住手!”
大长老林苍穹的声音不高,却蕴含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如同洪钟大吕,在林破天耳边炸响。一只枯瘦却蕴含着恐怖力道的手掌,凭空按在了林破天的肩头,将他硬生生定在原地。
“大哥你……”林破天猛地回头,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,但触及林苍穹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时,心头不由得一寒。
林苍穹面色阴沉如水,目光先是扫过重伤昏迷的林啸天,眉头紧锁,随即落在林药尘身上,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——惊疑、审视、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,还有一丝……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松动。
“大比规则,点到为止,生死各安天命。难道你要当着全族子弟的面,违背祖训,对一个晚辈出手?”林苍穹的声音冷冽,敲打在每一个族人心上。
林破天胸口剧烈起伏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但最终,在林苍穹的绝对压制和家族规矩面前,他强行压下了滔天怒火,只是那眼神,几乎要将台下的林药尘生吞活剥。“好……好一个点到为止!林药尘,你废了我儿修为,此仇不共戴天!”
台下,林家族人们终于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,嗡嗡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炸开。
“我的天……一拳!真的只是一拳!林药尘把林啸天打飞了!”
“这怎么可能?他不是绝脉之躯吗?怎么可能拥有药徒七重的力量?”
“你看他刚才那一拳的威势,赤金光芒,霸道无比,绝对不是《猛虎拳》的路子!”
“莫非……他真的恢复了?甚至……更强了?”
“更强?哼,不过是仗着诡异手段偷袭罢了!啸天少主是轻敌在先……”
“偷袭?你瞎了吗?刚才林啸天攻势多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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