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胸钻出来，带出一蓬血。他身子往前一扑，扑在桌子上，桌上的酒杯盘子哗啦一声全翻了，汤汤水水流了一桌。第二颗子弹打在他腰上，第三颗打在他肩头。他发出一阵哀嚎，那声音不像是人叫的，又尖又利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他夫人正歪着头听他说话，忽然被溅了一脸的血，愣了一下，随即低头看见自己身上、桌上、郭袁身上全是血，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她发出一声惊呼，那声音撕心裂肺，震得旁边几桌客人都捂住了耳朵。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去，瘫软在地上，手脚并用地往桌子底下爬，旗袍下摆拖在地上，沾了一大片血。
解决掉两个人，前后不过五秒。
唐有才二话不说，攥着两把枪转过身去，目光飞快地往舞池那边一扫，找萧腾。
舞池里，萧腾正搂着夫人慢慢转着圈。枪声一响，他还没反应过来，只是偏头往东边看了一眼。等他看见唐有才站在大厅中间，手里两把枪，地上倒着薛仁涛和郭袁，才明白出了什么事。他脸色一下子白了，搂着夫人的手一松，两个人差点撞在一起。
紧接着，他就看见了唐有才转过身来，抬枪，朝自己这边瞄准。
“不，不好……”
萧腾心里惊呼一声，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他来不及多想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跑。
可舞池里人太多了。枪一响，原本慢悠悠转着圈的男男女女全乱了。有人尖叫，有人往门口跑，有人往桌子底下钻，有人一把推开旁边的人自己先跑。
舞池里那些人挤成一团，你推我我推你，有人摔倒了，被人踩在脚下，发出惨叫。音乐还在响着，可早就被尖叫声、哭喊声、桌椅翻倒的声响盖过去了。
萧腾被人群堵在舞池中间，想跑跑不动。他扭头看了一眼唐有才，看见那两把枪的枪口正对着自己。他来不及了。
他一把拉过站在自己身边的妻子赵雅糖，两只手抓住她的胳膊，猛地把她往自己身前一拽，把她整个人挡在了自己面前。
赵雅糖还没反应过来，只觉得被人一把拽过去，踉跄了两步，站在了萧腾身前。她抬头，看见了唐有才，看见了他手里那把枪，看见枪口正对着自己。
“别！”
她刚喊出一个字。
“砰砰砰！”
三颗子弹爆射而出，瞬间激射在赵雅糖的身上。第一颗打在她左肩胛骨，第二颗打在她后心，第三颗打在她腰上。鲜血喷涌出来，把那件紫红旗袍染成了一片深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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