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！！
车子在夜色里平稳地行驶着，轮胎碾过路面，发出低沉的沙沙声。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，橘黄色的光一明一暗地扫进车厢，落在刘莉莉安静的侧脸上，又很快滑走。
林川靠在椅背上，眼睛闭着，呼吸很轻。
肩膀上的分量轻轻动了动，刘莉莉换了个姿势，脸往他颈窝那边蹭了蹭，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，听不清，像梦话。
她今晚确实喝了不少酒，如今醉意袭来，忍不住想要睡觉。
林川没动，怕惊醒她。
车窗外，街边的店铺早就关了门，卷帘门一扇扇地拉下来，只有偶尔一两家亮着灯，门口蹲着等活儿的黄包车夫缩着脖子打盹。再往前，就是租界边上那片清静的住宅区，路两旁的梧桐树长得高大，枝叶在路灯下投出一团一团的阴影。
十分钟后，车子缓缓减速，拐进一条安静的小巷，停在一扇黑漆铁门前。
别墅到了。
引擎熄了火，车厢里一下子静下来，只剩下刘莉莉匀匀的呼吸声。
川岛正雄坐在驾驶座上，从后视镜里往后看了一眼，然后侧过身来，压低声音开口。
“林总，刘总，到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，林川抬起一只手，食指竖在唇边，轻轻“嘘”了一声。他偏了偏下巴，朝自己肩膀上示意了一下。
川岛正雄顺着看过去，这才看清，刘莉莉靠在林川肩膀上，眼睛闭着，显然已经睡熟了。她一只手还虚虚地搭在林川的胳膊上，像是抓着什么不放。
川岛正雄赶紧闭上了嘴，脸上的表情又尴尬又抱歉，连连点头。
他轻手轻脚地推开车门下了车，绕到后座这边，把车门拉开一条缝，又拉开一些，尽可能地不出声。
林川缓缓动了。他先把刘莉莉搭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轻轻拈起来，放到她自己腿上，然后侧过身，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，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，慢慢地把人从座位上抱了起来。
动作很轻，很稳，像是在搬一件怕碰怕磕的东西。
刘莉莉的头顺势靠在他胸口，眉头皱了皱，嘴里又咕哝了一声，没醒。
林川抱着她站直了，低头看了怀里的人一眼，然后偏过头，对着还站在车门边的川岛正雄，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川岛秘书，那你先回去吧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，“明天早上的公司销售会，你还要多辛苦一下了。”
川岛正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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