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雪地靴都没有,脚上那双半旧的皮靴已经湿透,在地板上洇开一小滩浑浊的水渍。
怎么看,都不像是来登山的。
老板收回探出去的身子,清了清嗓子,一口浓重的东北口音带着炉火烘烤过的沙哑:“住店还是吃饭呐?客人要是装备落下了,我这儿也有趁手的玩意儿,贵是贵点,保命。”
那人偏头看了他一眼,虽然隔着墨镜。声音有些低沉沙哑,但吐字清晰:“谢谢,我歇一下就走。”
哦,歇脚。老板心里那点刚刚因生意上门而燃起的小火苗,“噗”地一声熄了大半,热情肉眼可见地降了温,重新瘫回他那张吱呀作响的破电脑椅里。
“茶水50块钱一位。”
他不想做这人生意。
倒不是他心黑,实在是这几年见得太多。
这些个小年轻眼里没有对雪山的敬畏,只有一股脑子看伤痛文学看傻的傻气。
这种人,啥专业装备不带,裹件厚衣裳就敢往山里钻,嘴里念叨着什么“一生一世”、“18岁的誓言”。
要么纵身一跃,要么松手一挂。
开春雪化的时候,山脚小树林里总能发现几个,有的东南枝挂到现在,都没人来领。
眼前这位,倒是有毅力,想往上爬死在上面,难不成是看今年新出的熊出没电影看傻了,以为自己是山神到了天池能王者归来,老板烦躁地想。
麻烦!
他的家属一报警,警察准来盘问,监控拍得清清楚楚,人是从他店里出去的,他要是啥也没说没劝,传出去“见死不救”、“黑店老板”,他还用做生意吗?
“啧。”一股邪火没处发,老板咂了下嘴,动静在这只有风雪呼啸和炉火噼啪声的大厅里,显得格外清晰刺耳。
他摸出烟盒,叼了根在嘴上,没点,就这么干叼着。真他丫的晦气,早知道今天挂个“歇业”的牌子。
“喂,小伙子”老板把烟拿下来,在皱巴巴的烟盒上磕了磕,最终还是没忍住,冲着那个墨镜背影开口,语气硬邦邦的,“你叫啥名儿?”
墨镜人端着粗糙的茶杯,热水氤氲的白汽短暂模糊了他的下颌线。
他喝得很慢,听到问话,停了下来。
“我叫,沈负。”
一杯热水见了底。
报个假名的张安把杯子轻轻放在磨损严重的木桌上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。
他走到前台,从军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平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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