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摸着猫。这老头,还真有毅力。
没人理他,那老爷爷也不在意,自顾自地在他旁边的椅子坐下,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。
“人嘛,迟早都有那么一天。等你活到我这个岁数就明白了,只要你活得够长,把朋友啊、熟人啊,一个个都变成仇人,这样你就会发现,到了这一天,其实是你快乐的源泉。”
说着说着老人家乐了,“而且,仇人越多,你的快乐就越多。你想啊,每走一个,不就少一个跟你抢公园长椅、抢特价鸡蛋、吵架拌嘴的?多清净!”
这安慰人的话,着实特别。张安从未听过这样的论调。
他手指停住,橘猫用爪爪开花勾引了他一下。
“你的经验之谈?” 他抬起头,看向旁边这个穿着整洁的唐装、坐姿却有些随意的怪老头。
张爷爷耸耸肩,坦然承认:“差不多吧。”
“那我学不来这招,” 张安扯了扯嘴角,难得地顺着他的话,开了个小玩笑,语气里那种沉重的阴郁似乎散去了些许,露出底下一点属于少年的鲜活,
“我人缘还可以。”
“切,” 张爷爷嗤笑一声,也放松了坐姿,甚至有点得意地翘起二郎腿。
“我人缘也可以!当年追我的人数,你想都想不到。”
张安想了想以老爷爷现在的容貌,说不准是真的,没吹牛。
他没问是不是真的,也没问张爷爷是怎么知道他刚经历了什么。
或许是他磕头时,一阵穿堂风吹来,将灵前香炉里新燃的香灰,轻柔地扑了一些在他脸上、发间、衣领上。
那味道很淡,和以前老人们用蒲扇给他扇风时,那种混合着花露水和淡淡檀香扇味一样。
“行了,不说这个了。” 张爷爷像是看穿了他那点细微的走神,从唐装宽大的袖子里掏了掏,摸出一卷用旧报纸随意卷着的厚厚的东西,递到张安面前。
张安定睛一看,报纸缝隙里露出的是钱?!
看那厚度得有几百。
“给。” 张爷爷说,语气随意得像递一根冰棍。
张安:“……?”
“你不是说你没钱练武吗?” 张爷爷理所当然地说,“我给你钱。拿着,然后,跟我学。”
张安这回是真的愣住了,一时没接。
他看着老头认真带着“快接啊别磨叽”的不耐烦表情,又看看那卷沉甸甸的钞票,心里荒谬感更重了。
“就因为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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