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支新笛子,摸着下巴坏笑:“回去练练,下周比比,看是我两根长手指按得快,还是你六根手指快。”
张安气笑:“您怎么不让我去学戏,右手六根手指刚好本色出演霸王别姬?”
一边说着一边抄起笛子追着老头绕摇椅跑,张老头边躲边笑:“逆徒!还想欺师灭祖!”
院子里夕阳斜照,一老一少的影子被拉得老长,缠斗在青砖地上。
下周,张安准时推开那扇院子的大门。
院里,张老头破天荒没让他扎马步:
“来,比划比划,输了你扎俩时辰,赢了减半泡药浴。”
少年接住笛子,指尖绷紧,右手六指天生,比常人多一份灵活,按孔速度自然快。
可老头那两根筷子般的长指,跨度惊人,一摁能封两孔。
笛声起,两人手指翻飞,音阶急升,像两股风绞着往上窜。
终是张安快了半拍,一曲终了,张老头的手指还悬在半空。
赢是赢了,代价却实在。
张安右手六指,全抽成一团,钻心地疼。
少年脸涨得通红,从脖颈漫到锁骨,汗顺着鬓角往下滴,最后实在扛不住,蹲在地上攥着手腕吸气。
老头早笑趴了,捶着摇椅扶手:“叫你逞能!六指也架不住你这么造!”
笑够了才过来,没有皱巴的手指捏住他抽筋的关节,力道精准一揉一扳,疼得张安呲牙,却眼见着筋肉松下来。
等张安泡完药澡出来,天已黑透。
老头不知乐什么,摸出老式按键手机就拨号,语气格外的欠揍:“儿子,来爸这儿,帮爸送个小朋友回家,快点啊,爸在家等你。”
三句话里“爸”字砸得比鼓点还密。
半小时后,一辆车刹在院外。下来个挽道士发髻的青年,黑衣黑裤,眉眼凌厉,一看就脾气躁:“你再敢喊我儿子试试!”
张安缩在木桩后,瞬间脑补全了戏码:
张老头老来得子却没晚辈承欢膝下,收自己当孙子,又想见亲儿子,就拿自己当借口把人薅回来
——好一出围魏救赵。
老头灵活闪开男人挥来的拳头,还嬉皮笑脸:“好好好,爸不喊了。”
青年爆句粗,父子俩当场过招。
拳风扫得落叶打旋,张安躲到木桩后,闭眼捂耳,只听得衣袂翻飞和闷响。
再睁眼时,青年正拍他肩:“走了,送你。”
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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