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里利落地准备晚饭,一边嘴里不停,兴致勃勃地讲着今天赶圩的见闻趣事。
哪家摊子的猪肉新鲜又便宜,哪家的布匹花色好看,路上遇到了哪个久未碰面的老姐妹,圩场上又出了什么新鲜玩意儿
……絮絮叨叨,充满了人间烟火的热闹。
张安搬了个小板凳,坐在厨房门口,手肘支在膝盖上,双手撑着下巴,安静地听着。
他并不插话,只是偶尔在杨婶说到某个有趣的地方,询问他“是不是啊小安?”时,很轻地点一下头,“嗯”一声,表示自己在听。
这安静的倾听姿态,显然让杨婶的倾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,讲得愈发眉飞色舞。
讲着讲着,杨婶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擦擦手,快步走到厅堂,从她带回来的那个鼓鼓囊囊的布袋里,拿出一样东西。
是一条很简单的手编红绳手链。
材质就是最普通的红色棉线,编织手法称得上精巧,拿出去卖也是很有市场的那种。
手链中间,还特意用更细的红布条,编进去一个小小的平安结的装饰。
仔细看,上面还用金粉勾勒了张安的名字。
“这个啊,是我今天去庙里,特意给你和阿勇求的。开过光的,保平安。”
她走到张安面前,不由分说地拉起他的右手。张安下意识地手指蜷缩了一下,但没抽回来。
杨婶低头,很仔细地,将那条红绳手链,戴在了张安清瘦的右手腕上。
红绳衬得青年手腕的皮肤愈发苍白,惹眼。
她调整了一下松紧,确保不会掉,也不会勒得太紧,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“戴上以后啊,我们小安就平平安安的了。无病无灾,顺顺遂遂。”
张安感觉手腕上一凉,随即是红绳贴合皮肤带来的轻微的束缚感。
他动了动手腕,感觉右手怎么摆放都有些不自然,那抹红色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。
还好,他平时主要用左手。张安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。
他不信这个,因为他之前脚踝处也有一根脚链,上面还挂着一个小小的金摇椅,给他戴上的人说了两三句吉利话。
可惜每句都是假的,最后被他卖了,还好金摇椅是真的,不然他真要骂人了。
晚上洗澡前,张安犹豫了一下,还是将手腕上的红绳摘了下来,小心地放在洗漱台的干爽处。
等洗完后,他用毛巾擦干身体和头发,又拿起那条红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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