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张安没再说话,手在窗台上一撑,动作利落地翻了出去,落地轻巧无声。
夜风带着凉意拂面而来,他拉了拉身上单薄的外套。
“走吧。” 他说。
两人在村尾的小溪边找了块平整的大石头坐下。
溪水在夜色下潺潺流淌,反射着细碎的月光,发出持续的、让人心静的声响。
青年刚才拢外套的动作,吴邪看在眼里。
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,坐在了上风口的位置,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吹向张安的夜风。
张安感受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,没说什么,只是把外套拢得更紧了些。
他抱着膝盖,下巴搁在手臂上,望着眼前流淌的溪水,率先开口,打破了沉默:“聊什么?”
吴邪看着他的侧影,月光勾勒出清瘦的轮廓,和记忆里那个在古潼京地下、靠在他背上说“我错了”的少年重叠,又似乎哪里不同了。
他忽然觉得,此刻的情景,和他今晚讲述的回忆里,两人在古潼京岩山内部、靠着树干等待救援时的氛围,有几分相似。
于是聊的方式也像往事一样直白。
“我没能在第一时间认出你,” 吴邪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低沉,“你恨我吗?”
“我答应过会带你回家,最后却没能做到,你恨我吗?”
“我的出现,我的计划,彻底扰乱了你原本该有的平静的人生轨迹。你恨我吗?”
……
张安微微偏过头,看着吴邪在月光下显得异常冷峻的侧脸线条。
他以为,他们之间会心照不宣地避开这些,装聋作哑地把剩下七天混过去,然后桥归桥,路归路。
这时,他口袋里熟睡的小蓝团子似乎被什么惊扰,无意识地伸了伸腿,翻了个身,发出类似呼噜的咕哝声,又沉沉睡去。
这个细微的动静,像一根羽毛,轻轻拂过张安紧绷的神经。
或许是因为吴邪这零帧起手的发问,张安的回答也没怎么过脑子,几乎是脱口而出,带着点反诘的语气:“你觉得呢?”
吴邪没有看他,依旧望着溪水,月光映在他眼睛里,深不见底。
“对不起、”
“对不起、”
“对不起……”
每一声“对不起”,都像是一把钝刀子,在寂静的夜里,缓慢地割开某种早已凝结的疮疤。
张安扯了扯嘴角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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