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踝凸起的骨头,动作很轻,怕稍微一用力就把青年的骨头弄碎。
张安双手往后撑在石头上,身体微微后仰,任由他动作。
脸上没什么局促或不好意思的表情,眼神还有些放空,显然是在走神,想着明天要做什么。
那姿态,坦然得显然已经习惯了有人这样做了。
“好了,沈祖祖,” 吴邪擦完最后一点水渍,将用过的纸巾团了团放在一旁,等离开时带走。
接着又把自己身上那件特意找出来的没什么烟味的外套脱下,盖在张安刚刚擦干还泛着凉意的腿上。
“你要是在这儿着凉了,杨婶明天非得治我一个看顾不周的罪不可。”
张安的脑回路有时候转得飞快,一下就能对上吴邪的脑回路。
这人又叫他“沈祖祖”,显然是接他之前那句“刷好感”的玩笑。
而且自己刚才那副坦然被伺候的样子,确实挺像被人供着的祖宗。
这人是在打趣他。
张安把腿上的外套扯下来,扔回给吴邪,回敬道:“你还是自己穿上吧,毕竟,你这年纪,凑合凑合也能当我爸了。着凉了不好。”
吴邪:“……”
他沉默地接过外套,没穿,更仔细地把外套重新裹在张安腿上,把下摆塞一塞,想把青年裹成一条动弹不得的美人鱼。
“我才大你十岁,当不了你爸。”
夜风吹过,带着他这句没什么底气的辩解,飘散在潺潺的溪水声里。
吴邪裹得认真,张安微微挣动了两下腿,没挣脱开,也就随他去了。
只是抬起右手,对着吴邪,再次比了个熟悉的耶。
挣扎的动作很轻,没用太大力气,怕弄醒了口袋里睡得正香的小蓝团子。
吴邪看着他那个幼稚又带着点熟悉的动作,眼底掠过一丝柔和。
“明天早上吃包子,胖子去买,你还吃芽菜馅的?”
张安“嗯”了一声,算作回答。
他伸手去解裹在腿上的外套,语气平淡地问:“聊完了?”
说着,他就要站起身离开。
吴邪却先一步,在他起身的瞬间,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。
他的目光,隔着夜色,直直地撞进张安镜片后那双颜色浅淡的灰色眼眸里,声音低沉而清晰:
“没有。”
“你说,你恨过我。” 吴邪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问,像是要确认什么,又像是要抓住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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