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血珠渗出来,顺着手指滴落在地上。
他跪坐在那里,浑身发抖,看着王胖子,嘴唇哆嗦了几下:“胖子……”
王胖子知道他想说什么,他抖着嘴唇,“乖啊,咱先把伤口包扎了。”
吴邪被解雨臣按住,让胖子给他包扎伤口。
他突然大笑起来,笑声破碎,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:“那天、张安掉下去没死。他是在悬崖下坚持到了昨天才死的。”
他又把张安一个人丢下了。
“胖子、我又把他一个人丢下了……”
王胖子眼泪也止不住地流,嘴里说不出半句话。
苏万和杨好联手刚把黎簇按住,听到这话,两人同时僵住了。
他们怔怔地看着黎簇,黎簇仰着头出神望着帐篷顶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显然,他已经想到了这一点。
现在,所有人都想到了。
这里面最了解张安身体恢复能力的,是汪灿。
他傻愣地站在那里,把吴邪那番话在心里默默地扩写、补充。
——张安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,忍受着骨头断裂和蜕皮期的剧痛,因为人体实验后异变的恢复能力,没有立刻死掉。
但他也动不了。
他像个破布娃娃躺在悬崖底下,一天一天地熬着,等着。
在昨天,他的身体恢复能力达到了极限。
他终于可以死了。
汪灿闭着眼,胸膛起伏不定:“我要把他带回来。”
话音未落,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那一拳没有留手,汪灿整个人被打倒在地,一口血吐在地毯上。
是张海楼,他嘴里的刀片蓄势待发,眼神冷得不像话:“你们真让人恶心。”
旁边的汪家人和张海客他们三个也动了手,拳拳到肉,闷响在帐篷里此起彼伏。
这场架半年来他们打过很多次,现在不过是重温而已。
大萨满看着这场混战,头疼地闭了闭眼。
要是这样的话,那她还真的理解为什么这位张家族长这么不爱说话了。
黑瞎子常年挂着的笑终于平了。
他看着大萨满,声音很轻:“您不是说过他在山神身边很快乐吗?山神也救不了他?”
日复一日忍受着那样的剧痛,想死却死不了,这样的日子,怎么会快乐。
大萨满垂目,不再多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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