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卷地,朔雪初临。
光绪二十八年,深冬。
数月北上征途终落帷幕,凛冽寒风横扫中原大地,一路裹挟霜雪,护送三人抵至京畿腹地。万里山河尽数披霜,草木凋零、天地肃杀,相较于南方的温润秋景,北方寒冬自带苍茫凛冽的杀伐之气,层层笼罩这座千年帝都。
通州高地,视野开阔,可极目远眺百里京华。
光绪孤身伫立荒坡之上,寒风猎猎吹动衣袍,墨发随北风翻飞,身姿挺拔如青松傲雪。他抬眸远望,前方云雾沉沉处,巍峨壮阔的北京城轮廓清晰浮现,高墙厚垣连绵百里,壁垒森严,承载着百年清廷的腐朽皇权,也锁着华夏龙脉的最终宿命。
眼底京华,看似盛世安然,实则暗流滔天。
巍峨城墙之上,泛黄破旧的八旗军旗在凛冽寒风中狂舞翻卷,旗声呼啸刺耳,带着日暮王朝的垂死挣扎。城门之下,清兵披甲执刃、神色肃穆,层层设卡盘查往来行人车马,戒备森严、草木皆兵,全城笼罩在高压管控的肃杀氛围之中。
城内街巷纵横,炊烟袅袅升起,寻常百姓依旧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,市井烟火平和温热,一派岁月安稳的寻常景象。世人懵懂,终日奔波生计,无人知晓,这座看似祥和的古都,已然成为华夏气运的最终战场。
一场决定九州龙脉存续、华夏修真文明兴衰、千年世道更迭的终极大战,正于平和表象下悄然酝酿,风雨欲来,一触即发。
一阵轻柔脚步声自身后响起,珍妃缓步上前,立于他身侧,迎着刺骨北风,轻声发问:“先生,您独自伫立良久,在想什么?”
光绪眸光微敛,收回远眺京华的目光,嗓音轻淡却藏尽沧桑,裹挟五年风雪沉浮:“在想这五年来的点点滴滴。”
“五年之前,我困于深宫,受制于人,空有帝王虚名,无半分实权修为,只能苟活于慈禧的威压之下,小心翼翼、步步煎熬。”
他缓缓细数过往,一字一句,皆是血泪征途:“我从紫禁城仓皇出逃,自此遍历九州四方。向西踏昆仑雪域,向东闯东海深渊,向南渡南海孤岛,向北穿荒漠戈壁。五载光阴,踏遍万里山河,寻八尊上古圣鼎,历数十次生死恶战,斩百数邪魔暗敌,闯尽天下绝境,受尽风霜磨砺。”
珍妃静静聆听,眼底泛起温热,轻声追问:“颠沛流离,九死一生,先生觉得……值得吗?”
“值得。”
光绪骤然转身,目光澄澈坚定,眼底褪去所有迷茫怯懦,只剩历经淬炼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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