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的时候那些巨兽没有低头，没有偏转方向，像是贾富贵在它们的感知中只是一块形状不太规则的石头。贾富贵在原地站了很长时间，确认了那些怪物确实不攻击自己之后才松了一口气，攥着那包坟头土的手松开了一些。贾富贵回到村口的时候俞静心还站在老树底下，看见贾富贵平安回来了才把搭在剑柄上的手放下来。
村子最深处的老屋里，老村长坐在油灯旁边，把贾富贵刚才在荒野里站着的那段过程从头到尾看完了。老村长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，幅度不大，像是在看一个小孩子第一次学会走路时那种带着认可的笑。然后老村长摇了摇头，幅度也很轻，像是正在用一种已经预见到后续发展的表情确认了自己的判断。老村长端起那碗已经放凉了的茶喝了一口，然后把茶碗放下，吹灭了油灯，屋子里陷入了完全的黑暗。
那些绕着村子行走的怪物依然在远处保持着固定的路径，像是在执行一项永远不会被中断的巡逻任务。村口老树底下，贾富贵和俞静心并肩走回住处，两个人的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交替响着。贾富贵把那包坟头土从怀里取出来放在桌子上，解开袋口又看了一眼，灰白色的细土安静地躺在布袋里，像是刚刚完成了一次它本就应该完成的使命。贾富贵把袋子重新扎好收起来，躺下来的时候侧身看着窗外的黑暗。俞静心也躺下来了，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，没有道话。绝魂岭深处的村庄在黑夜中继续运转着，像是一颗被嵌在大地上的、不会发出任何信号的零件，正在用它自己的方式等着一件它已经等了很久的事情发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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