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,“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时,他才十六岁。是我师父,也就是门主夫人,拼了命把他从死人堆里拽出来的。这些年,他一直在追查灭门真相,还有剑谱的下落。三个月前,他给我发了条短信,说找到了关键线索,要去见一个人。然后,就失联了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攥得发白:“那条短信里,提到了许又开的名字。”
楼明之的心猛地一沉。
线索像乱麻,缠在了一起。
恩师的死,青霜门的覆灭,买卡特的追杀,许又开的现身……这背后,藏着一张看不见的网。网的中心,就是那本失传的青霜剑谱,还有二十年前那场被刻意掩埋的血案。
楼明之拿起桌上的青铜令牌,指尖划过背面的剑痕。恩师的脸,突然浮现在眼前。三年前,恩师坠楼前,抓着他的手,声音嘶哑:“明之,青霜门的案子,水太深……别查了……”
当时他不懂,只觉得恩师是怕他惹祸。现在才明白,那是一种绝望的警告。
“不管是不是陷阱,都得去。”楼明之把令牌攥紧,指节泛白,“三天之后,我要去会会这个许又开。”
谢依兰抬起头,晨光落在她的脸上,勾勒出柔和的轮廓。她的眼睛里,没有丝毫畏惧,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我陪你去。”
三天时间,像指间的沙,转瞬即逝。
这三天里,楼明之和谢依兰几乎跑遍了镇江城的犄角旮旯。他们去了周三寿的废品站,在堆满破烂的角落里,找到了一枚锈迹斑斑的青霜门弟子令牌;去了孟长安看守的废弃工厂,在一本泛黄的相册里,翻到了一张二十年前的青霜门合影——周三寿、林淑琴、孟长安,都在上面,笑容青涩;去了林淑琴待过的戏班子,班主说,林淑琴最近总往老戏楼跑,身上带着栀子花香,还说什么“青霜要回来了”。
线索一点点拼凑起来,指向一个残酷的事实:这三个看似普通的死者,都是青霜门的幸存者。他们隐姓埋名二十年,以为能安稳过完一生,却还是没能逃过追杀。
而杀他们的人,用的是青霜门的独门剑法——碎星式。
清理门户。
谢依兰说这四个字时,声音冷得像冰。楼明之知道,她心里的火,已经烧起来了。
第三天下午,天朗气清。
城西博物馆门口,人山人海。
红色的横幅挂得很高,上面“侠骨柔情,江湖再现”八个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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