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,但能看清书架和堆满旧书的桌子。桌子后面坐着个老人,戴老花镜,正在修补一本线装书。老人很瘦,穿着灰色的中山装,袖口磨得发白。
照片背面,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:
“青霜门最后一代掌门,林静轩。隐于镇江旧书巷,化名‘林老’。”
林静轩。楼明之的心脏狂跳起来。这个名字,在青霜门的卷宗里出现过——他是门主林青霜的胞弟,案发时在外地访友,逃过一劫。但卷宗里说,林静轩在案发后悲痛过度,精神失常,被送进了精神病院,三年后病逝。
可照片上的老人,眼神清明,神态安详,哪有半点“精神失常”的样子?
而且,如果林静轩还活着,为什么二十年来从不露面?为什么甘愿隐姓埋名,躲在一个旧书店里修书?
车停了。
楼明之抬起头,才发现车子已经驶离了老城区,停在一栋独立的别墅前。别墅是中式风格,白墙灰瓦,院子里种着竹子,在夜雨里沙沙作响。大门上挂着两盏红灯笼,在风里摇晃,投下晃动的光影。
“楼队,请。”男人下车,为他拉开车门。
楼明之将笔记本重新包好,塞进怀里,然后下车。雨水立刻打湿了他的肩膀,但他没在意,跟着男人走进别墅。
客厅很大,中式装修,红木家具,博古架上摆着各种瓷器、玉器、青铜器。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水画,烟雨蒙蒙,意境悠远。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,混着雨水的湿气,有种说不出的沉闷。
许又开坐在客厅深处的太师椅上,正在泡茶。他穿着深蓝色的中式长衫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戴一副金丝边眼镜,看起来儒雅温和,像大学里的教授。
“楼队,坐。”他抬头,微微一笑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“雨夜冒昧相邀,还望见谅。”
楼明之在对面坐下,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许又开也不介意,自顾自地烫杯、洗茶、冲泡,动作行云流水,一看就是茶道高手。茶汤倒入白瓷杯中,色泽金黄,香气四溢。
“明前龙井,今年的新茶。”他将一杯茶推到楼明之面前,“楼队尝尝。”
楼明之没动。
“许先生找我,不会只是为了喝茶吧?”
许又开笑了笑,端起自己的茶杯,轻轻吹了吹,抿了一口,然后放下。
“楼队是个爽快人,那我也就直说了。”他看着楼明之,镜片后的眼睛深邃,像两口古井,“我知道你在查青霜门的案子。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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