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没见动工。
照片的右下角,用极细的笔写了一行字:
“庚申年七月初三,酉时,青霜旧宅。”
庚申年,那是二十年前。
七月初三,是青霜门覆灭的前一天。
楼明之盯着那行字,脑子里飞速运转。
陈阿婆,一个捡破烂的独居老人,为什么会有一张二十年前许又开在青霜门旧宅前的照片?她为什么要把这张照片用微缩胶卷藏起来,用这么隐秘的方式传递?她临死前留下的“血债血偿”四个字,又是什么意思?
还有那个穿黑风衣的男人。他是谁?是陈阿婆的同伙,还是另一个想要传递信息的人?他为什么选择在西津渡接头?那个地方有什么特殊意义?
太多的疑问,像一团乱麻,缠在一起。
楼明之关掉阅读器,靠在椅子上,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浮现出陈阿婆房间的墙壁——那些密密麻麻的报纸条,那些红笔的批注,那些打了勾又划掉又打勾的标题。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,用毕生精力在追查一件事,一件事关二十年前一场灭门惨案的事。
而她查到的结果,指向了许又开。
那个在公众面前儒雅谦和、提携后进、致力于武侠文化传承的“许先生”。
楼明之想起第一次见到许又开的情景。那是在一个武侠文化论坛上,许又开作为嘉宾发言,谈武侠精神的现代意义,谈江湖道义的传承,谈文化自信。台下掌声如雷,所有人都被他渊博的学识和儒雅的风度折服。
那样一个人,会和二十年前的灭门惨案有关吗?
楼明之睁开眼睛,从抽屉里拿出那枚青铜令牌。
令牌不大,巴掌大小,青铜铸造,表面已经氧化成暗绿色。正面刻着“青霜”两个篆字,背面是一幅简易的星图——七颗星,排列成勺子的形状,是北斗七星。
这是恩师留给他的唯一遗物。
三年前,恩师在调查一桩旧案时意外身亡,官方结论是车祸。但楼明之在整理遗物时,发现了这枚令牌,还有恩师留下的一本笔记。笔记里零零散散地记录着一些关于青霜门的疑点,最后一行字是:
“青霜非自毁,人祸也。”
从那以后,楼明之开始私下调查。他查到了恩师当年的办案记录,查到了青霜门覆灭案的卷宗,查到了所有能找到的线索。然后他就被革职了,罪名是“违规办案,泄露机密”。
他知道自己触碰到了某些人的利益。但他没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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