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的准备完成。”
他看着谢依兰。
“也许到我们放弃。”
谢依兰没有说“我不会放弃”。
她只是从背包里取出那枚青铜剑穗,握在掌心。
剑穗冰凉。
但她知道,天亮之后,它会慢慢温热。
那是二十一年前周景川从谢家离开时,外公亲手系在他剑上的信物。
谢家给每个外姓弟子的剑穗都是青铜质地,纹样依天赋而定。周景川只学了三个月,连一套完整的轻功步法都没走完,外公却给他打了剑穗。
谢依兰小时候问过外公,为什么。
外公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将那枚剑穗放进木匣,说:“他会回来取的。”
外公去世九年了。
木匣一直空着。
此刻,这枚剑穗正躺在谢依兰的掌心,沉甸甸的,像一颗早该交付却迟到了二十一年的心。
她将它系在自己腰侧。
“我们去找周景川。”她说。
楼明之看着她。
“你有线索?”
“没有。”谢依兰说,“但他会来找我。”
她转身走向巷口。
晨光从两栋楼的夹缝刺进来,照在她背上,将那枚青铜剑穗映出淡淡的金边。
楼明之跟在她身后。
他什么也没说。
上午九点,他们在巷口早餐店吃了豆浆油条。
老板娘认识谢依兰——她在这条巷子住了一个多月,每天早晨来买豆浆,从不打包,总是坐在靠窗的位置喝完才走。
“谢老师今天带朋友啦?”老板娘把油条切成段,笑眯眯地打量楼明之,“头一回来镇江吧?尝尝我们的酱油小馄饨,比扬州的好吃。”
楼明之点头道谢。
他吃得很快,但姿态不显仓促。谢依兰发现他观察事物的方式——目光快速扫过室内布局,扫过窗外人流,扫过进店客人的手、背包、鞋底。不是刻意,是长期职业训练内化成本能。
“你以前卧底过?”她问。
楼明之放下筷子。
“六年。”
“什么类型?”
“贩毒。”他说,“跨境。”
谢依兰没有追问。
那六年里他一定用过多重化名,扮演过多重身份,见过形形色色地亡命之徒。他一定也受过伤,失去过同伴,亲手逮捕过曾经称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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