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头点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“这是我爹留给他的,他从小就戴着。”他把玉佩放在骸骨旁边,“你看,还在。”
楼明之看着那块玉佩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刘叔,您弟弟当年被带走的时候,多大了?”
“十四。”
“十四岁的孩子,三十年过去,骨骼应该还会生长。”他说,“这具骸骨,看骨骼发育程度,死亡时应该在二十岁左右。”
老刘头愣住了。
“你是说——”
“我是说,”楼明之看着他,“您弟弟,在血案发生的时候,可能已经死了。”
老刘头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低下头,看着那具骸骨,轻轻说了一句:
“铁生,哥带你回家。”
谢依兰别过脸去,不忍心看。
楼明之蹲下来,仔细检查那具骸骨。骸骨的肋骨上有几道深深的刀痕,后背的脊椎骨也断了。致命伤在头部——头骨上有一个明显的凹陷,是被重物击打造成的。
他想起那封匿名卷宗里记录的死者死状——每一个死者的致命伤,都和青霜门独门剑法“碎星式”的伤痕高度吻合。
而眼前这具骸骨上的伤痕——
他看向谢依兰:“你看这些伤痕,像不像‘碎星式’?”
谢依兰凑过来,看了很久,点点头。
“像。”
“也就是说,”楼明之站起身,“刘铁生,是被青霜门的人杀死的。”
老刘头抬起头,眼睛里满是震惊。
“你是说,青霜门自己杀了自己的弟子?”
楼明之没有回答。
他看向密室四周,忽然发现,墙上也刻着符号。
和石板上那些一样,密密麻麻,布满了整面墙。
“谢依兰,你看这个。”
谢依兰走过去,看着那些符号,脸色越来越白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?”
谢依兰转过头,看着楼明之,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芒。
“这是凶手留下的。”她说,“这上面写的,是血案发生那天,所有人的名字——活着的,和死了的。”
她指着墙上的符号,一个一个念出来:
“门主,死。门主夫人,死。青护法,死。霜护法,死。剑护法——”
她顿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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