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了!二十年前就死了!你以为你叫谢依兰,你就是谢青山的徒弟?青霜门的人,早死光了!全死光了!”
他猛地坐起来,两只手抓住谢依兰的肩膀,力气大得惊人:“你说!你是不是他们派来的?你说!你说!”
谢依兰被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想要挣脱,但老人的手像是铁钳一样箍着她的肩膀,指甲掐进肉里,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楼明之一步上前,扣住老人的手腕,用力一捏。老人吃痛,手一松,谢依兰挣脱出来,退后两步。
老人瞪着楼明之,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清明。
“你……”他看着楼明之,嘴唇颤抖,“你手上那个……”
楼明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他的右手腕上,有一道旧疤,是几年前追捕一个毒贩时被刀划的。
“那个疤……”老人的声音发抖,“你是……你是老楼的儿子?”
楼明之愣住了。
“你认识我父亲?”
老人没有回答,只是盯着他看,看了很久很久。然后他往后一仰,倒在床上,仰面朝天,盯着天花板。
“老楼……”他喃喃地说,“老楼也死了……都死了……”
谢依兰和楼明之对视一眼。
楼明之走到床边,在床沿上坐下。
“老人家,”他说,“我叫楼明之。我父亲叫楼远山,二十年前是刑侦大队的副大队长。他死的时候,我正在警校上学。您认识他?”
老人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楼明之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,他突然说:“你爸是个好人。”
“您认识他?”
“认识。”老人的声音很轻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,“他查过青霜门的案子。”
楼明之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他查过?他查到了什么?”
老人转过头,看着他。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突然有了一点亮光。
“他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。”老人说,“所以他死了。”
房间里陷入沉默。
窗外,雨还在下,雨点打在玻璃上,发出密集的噼啪声。走廊里偶尔传来护士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又由近及远,最后消失在楼道的深处。
楼明之深吸一口气,放缓语气:“老人家,您能告诉我,他查到了什么吗?”
老人盯着天花板,像是在回忆,又像是在发呆。
良久,他说:“他查到了许又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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