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旷,只有几堆废弃的货物用帆布盖着。头顶的吊灯亮着一盏,昏黄的光只照亮了中间一小片区域。那片区域里,摆着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。
一个人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。
那人五十多岁,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,头发花白,戴一副金丝边眼镜。他的脸瘦削,颧骨突出,表情很平静,像在等一个老朋友。
“楼明之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——和电话里那个声音一模一样,“坐。”
楼明之没有坐,只是站在门口,打量着那个人。
“你是许又开。”
那个人微微一怔,随即笑了。
“好眼力。怎么猜到的?”
“声音。”楼明之道,“你虽然压低了嗓子,但那种念书人的腔调改不了。我听你讲座的视频听过十几遍,记得。”
许又开点点头,眼中有赞许之色。
“不愧是陆明的学生。观察力够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旁边的一张帆布旁,掀开一角。下面是一个茶盘,茶壶茶杯俱全,还有一壶热水。
“喝茶吗?正山小种,我托人从武夷山带的。”
楼明之依然没动。
“许先生,你约我来,不是为了喝茶吧?”
许又开放下茶壶,转过身看着他。
“当然不是。”他道,“我想看看,陆明那个学生,值不值得托付。”
“托付什么?”
“托付真相。”许又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“坐吧,孩子。这个故事有点长,得坐着讲。”
楼明之沉默了两秒,走过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
许又开给他倒了一杯茶,推到面前。
“二十年前,青霜门血案。你应该查了不少。”
楼明之点头。
“那你应该知道,幸存者有七个人。三个已经被杀了,还剩四个。”许又开道,“我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“我知道。名册上有你的名字。”
许又开眉毛一挑:“名册在你手里?”
楼明之没有回答。
许又开看了他几秒,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不承认也没关系。名册在谁手里,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那个被涂掉的名字,是谁。”
楼明之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知道?”
许又开点点头。
“那是我涂的。”
楼明之愣住了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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