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门。
屋里很暗,一股霉味扑鼻而来。但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光,可以看见里面有一张木板搭的床,一张破桌子,一把椅子。桌上放着一个搪瓷缸子,缸子里还有半缸水,早已发绿。
楼明之走过去,拿起那个缸子看了看。缸子底部有一层沉淀物,但缸子本身并不脏——说明不久前还有人用过。
他放下缸子,目光落在墙上。
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,纸上写着几行字:
“来者可是南山故人?
若是,请往东走三十步,树下有物相赠。
若不是,请速离,此非善地。”
楼明之与谢依兰对视一眼。
“是你师叔的字吗?”他问。
谢依兰凑近看了看,摇头:“不是。这字迹我没见过。”
“那就是那个幸存者的。”楼明之说,“他还活着,而且最近还来过这里。”
两人走出茅屋,向东走了三十步。那里有一棵老槐树,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。树根处有一块石头,石头下面压着一个油纸包。
谢依兰弯腰,小心翼翼地取出油纸包。打开,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木盒。
木盒很旧,边角已经磨圆了,但做工精致,盒盖上刻着一朵花——一朵青色的霜花。
青霜门的标记。
谢依兰的手微微颤抖。
她轻轻打开木盒。
盒子里,是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四个字:“南山亲启”。
——
两人回到茅屋里,谢依兰在门口找了个光线好的地方,拆开信封。
信纸已经发黄,但字迹清晰。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看完之后,抬起头,看向楼明之,眼眶微微泛红。
“是他。”她说,“青霜门那个幸存者。”
楼明之接过信,快速浏览。
信不长,也就几百字。写信的人自称“青霜门旧徒”,二十年前那场浩劫中侥幸逃生,隐姓埋名活了下来。十五年前,南山散人找到他,他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南山散人。
但南山散人失踪后,他意识到自己也危险了。有人在找他,想要他的命。他必须离开,躲到更隐蔽的地方去。
临走前,他把一样东西留在这里,托南山散人若有朝一日回来,务必取走。
信的末尾,他写道:
“南山兄,若你能看到这封信,说明你已经平安归来。盒中之物,是我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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