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谢依兰挺熟,经常给她留豆浆。
“孙姐,看见谢老师了吗?”
“谢老师啊,”孙姐一边炸油条一边说,“一大早就出去了,天还没亮呢。我问她这么早去哪儿,她说去火车站接个人。我问接谁,她笑了笑没说。”
火车站?
楼明之买了两个包子,一边吃一边往公交站走。镇江火车站离老城区不远,坐公交四十分钟。他到的时候快九点了,车站广场上人来人往,拖着行李箱的、举着牌子的、蹲在花坛边吃泡面的,乱哄哄的。
他在出站口找了半天,没找到谢依兰。又打了一遍电话,还是没人接。
他开始有些急了。
不是那种普通的着急,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不安。他知道这种感觉——以前当刑警的时候,每次案子要出大事之前,他都会有这种感觉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,呼吸都喷到他脖子上了,他就是看不见。
他又拨了一遍谢依兰的电话。
这次接了。
“你在哪儿?”楼明之的声音有点冲。
“在回城的车上。”谢依兰的声音很正常,甚至有点轻快,“怎么了?”
“你一大早就跑火车站来接人,接谁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。接谁?”
“我师叔。”
楼明之愣住了。
谢依兰的师叔。那个失踪了很久、她一直在找的师叔。那个可能是青霜门遗孤的人。
“他来了?”
“来了。昨天晚上到的,住在火车站旁边的小旅馆里。他给我打了电话,让我今天来接他。”
“你见到他了?”
“见到了。我们现在在回城的车上,大概四十分钟到。”
“把地址发给我。我去找你。”
楼明之挂了电话,在出站口旁边找了个背风的地方站着等。十一月的镇江已经有些冷了,风从广场上刮过来,带着一股子柴油味和泡面味。他裹紧了外套,脑子里在飞速地转。
谢依兰的师叔。
这个人他听谢依兰提过很多次,但她知道的也很少——只知道师叔姓孟,叫孟怀安,是谢依兰师门那一辈最小的弟子。青霜门出事那年,孟怀安才二十出头,在师门里辈分不高,但天资极高,是那一辈里唯一学全了青霜门所有武学的人。青霜门覆灭之后,他就消失了,没有人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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