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谢长风指着那几处,“如果按这个练,轻则走火入魔,重则经脉尽断。青霜剑谱当年失踪,我一直以为是被人抢走了。但三年前,我偶然在黑市上见到一本手抄本的青霜剑谱,买回来一看,里面的口诀就是这版被篡改过的。”
“谁改的?”谢依兰问。
“笔迹是门主的,但我认得出来,是模仿的。”谢长风眼神阴沉,“能模仿到这种程度,一定是常年接触门主笔迹的人。而有这个动机的,只有当年觊觎剑谱的那些人。”
楼明之盯着那页纸,忽然问:“谢前辈,当年灭门案,你真的相信是门派内讧吗?”
谢长风沉默良久,缓缓摇头:“不信。但现场所有证据都指向内讧,门主和夫人死在彼此的剑下,其他弟子也互相残杀。可我知道,门主和夫人感情极好,不可能对彼此下杀手。而且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,“案发当晚,我因为外出办事,逃过一劫。回来时,在山上看到了那三辆无牌面包车离开。车里的人,穿的是统一的黑色制服,不像江湖人,倒像是……训练有素的队伍。”
仓库外突然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,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。
“他们找到这里了。”谢长风迅速收起照片和纸张,“分开走。依兰,你带楼队从后窗出去,巷子尽头有辆破三轮,钥匙在左前轮下面。我去引开他们。”
“师叔!”
“听话!”谢长风厉声道,又看向楼明之,“楼队,依兰就拜托你了。霜降之日,西山见。记住,‘西山不见山,见山非西山’——这句话的意思是,西山不是山,是一个地方的名字。”
“什么地方?”
“西山公墓。”谢长风说完,猛地拉开门冲了出去,故意弄出很大声响,往另一个方向跑去。
“这边!”谢依兰咬牙,搀起楼明之,推开仓库后墙的破窗户。
两人翻窗而出,跌进泥泞的后巷。远处传来谢长风的怒喝和打斗声,紧接着是汽车引擎轰鸣和远去的声响。
“他故意引开追兵。”楼明之哑声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谢依兰眼睛发红,但手上动作不停,架着楼明之往巷子深处跑,“所以我们必须活着离开,霜降之日,去西山公墓。”
两人在雨中艰难前行,身后,仓库方向隐约传来人声:
“分头追!他们跑不远!”
雨越下越大,冲刷着这座城市的污浊与秘密。而黑暗中,一双眼睛正透过雨幕,默默注视着这一切。
远处某栋高楼顶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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