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没意识到,等反应过来的时候,碗已经见底了。
谢依兰坐在他对面,吃得很慢。她吃东西的样子和她这个人一样,不急不躁的,每一口都嚼得很细,好像在品味什么别人品味不出来的东西。
“你的面坨了。”她说。
“没事,能吃就行。”
谢依兰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什么。她把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夹起来,放在他的碗里。楼明之愣了一下,抬头看她。
“我不爱吃鸡蛋。”谢依兰说,语气很平淡,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。
楼明之没有推辞。他把那个荷包蛋吃了,蛋黄是溏心的,咬开的时候流了他一嘴。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,发现谢依兰正看着他,嘴角微微弯着,好像在笑他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没笑什么。”谢依兰低下头继续吃面,但嘴角的那个弧度没有消失。
吃完面,谢依兰去厨房洗碗。楼明之靠在厨房门框上,看着她的背影。她穿着一件深色的卫衣,袖子卷到手肘,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。她洗碗的动作很慢,每一个碗都要冲三遍水,擦两遍布,好像不是在洗碗,而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。
“谢依兰。”他叫她。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在仓库里说,那枚玉扳指可能才是重点。你觉得它会把我引向哪里?”
谢依兰把最后一个碗放进碗架,关掉水龙头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。她转过身,靠在灶台边上,看着楼明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许又开不是一个会把重要的东西随便给人的人。他给你那枚扳指,一定是有目的的。要么是想让你去某个地方,要么是想让你见某个人,要么是……想让你成为某个人。”
“成为某个人?”
“沈鹤亭的接班人。”谢依兰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,“你是刑侦出身,查了这么久青霜门的案子,你应该比谁都清楚——沈鹤亭当年是青霜门最有可能继承门主之位的人。他死了,青霜门就断了。如果有人能继承他的遗志,重整青霜门,那个人会是谁?”
楼明之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觉得许又开想让我重整青霜门?”
“不是我觉得。”谢依兰说,“是许又开想让你这么觉得。这两者之间有区别。”
楼明之看着她,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她表面上是那种安安静静的、不太说话的学者,但她的脑子转得比谁都快,而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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