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刻了一行字——青霜门藏剑阁,第三层,左起第七块砖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谢依兰的声音变了调,“你师父在令牌上刻了藏剑阁的位置?他在告诉你,那里有东西?”
“应该是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?我现在过去找你,我们一起去!”
楼明之看了看窗外。天已经快黑了,秋天的天黑得早,下午五点多就开始暗下来了。他想了想,说:“今晚不去了。藏剑阁在青霜门旧址,那里现在是个废弃的仓库区,晚上去太危险。明天一早,我们在城西汽车站碰头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楼明之把令牌收进贴身的口袋里,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旧背包,往里面塞了几样东西——手电筒、多功能刀具、手套、一瓶水、一包压缩饼干。他想了一下,又从床底下摸出一个铁盒子,打开,里面是一把老式的*****。
这把枪是周远山留给他的另一件东西,装在枪套里,压在一个旧皮箱的最底层。楼明之一直没动过它,因为他知道私藏枪支是违法的。但最近的情况让他改变了主意——那些给他寄卷宗的人,那些在暗处盯着他的人,那些在案发现场附近出现的神秘人物,都让他觉得,光靠一双拳头可能不够用了。
他把枪从铁盒子里拿出来,检查了一下。枪保养得很好,没有生锈,枪膛里没有子弹,弹匣单独放在旁边。他把弹匣装上,拉了一下套筒,确认子弹已经上膛,然后关了保险,塞进背包的夹层里。
做完这些,他坐在床边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窗外,夜色已经彻底降临。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黄线。远处有警笛声响起,由远及近,又由近及远,最后消失在城市的喧嚣中。
楼明之躺在床上,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恩师周远山。
周远山是他见过的最正直的人。干了三十年刑侦,经手的案子不计其数,从未出过差错,从未收过一分不该收的钱。他是那种会在深夜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翻卷宗的老警察,是那种会在案发现场蹲到天亮也不肯走的倔老头,是那种会为了一个疑点跟领导拍桌子瞪眼的刺头。
就是这样一个刺头,最后死在了自己的车库里。
“自杀”。
楼明之当时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,第一反应不是悲伤,是愤怒。他认识周远山十五年,太了解这个人了——他可以死在一线,可以死在追捕的路上,可以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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