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照亮了前方的路。
谢依兰上了副驾驶,系好安全带。
“去哪?”她问。
楼明之没有回答。他把车开出巷子,上了主路,朝老城区的方向开。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,橘黄色的光在车窗上拉出一道道流线,像一条条被拉长了的叹息。
车开了大约二十分钟,在一条安静的街道上停下来。楼明之熄了火,下了车。谢依兰跟着下车,看了看四周,认出这是老城区的一条巷子,离周志远的古董店不远。
“来这里干什么?”她问。
楼明之没有回答,径直走向一栋灰色的居民楼。楼不高,五层,外墙刷着淡黄色的涂料,涂料已经斑驳了,露出了湖在墙面上的水泥。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,他跺了跺脚,灯亮了,昏黄的,像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。
他上了三楼,在左边那户门前停下来,敲了敲门。
门开了。
开门的是一张谢依兰不认识的脸。五十多岁的女人,头发花白,脸上的皱纹很深,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折叠过的。她穿着一件碎花睡衣,外面披着一件灰色的开衫,看起来像是已经睡了又被吵醒了。
“楼队?”女人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赵姐,打扰了。”楼明之的声音很轻,轻得不像平时的他,“我有点事想问你。”
女人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谢依兰,沉默了片刻,侧身让开了门。
“进来吧。”
三
屋子不大,两室一厅,收拾得很干净。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张照片,是一个男人的遗像。男人四十来岁,穿着一身警服,表情严肃,目光沉稳。遗像前面放着一束已经干枯了的菊花,花瓣都卷起来了,颜色从白色变成了灰褐色。
谢依兰看着那张遗像,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这是楼明之恩师的家。
那个女人是恩师的遗孀,姓赵,楼明之叫她赵姐。恩师遇害已经五年了,她还住在这间老房子里,守着那张遗像,守着那些回不来的人和回不去的日子。
赵姐给他们倒了茶,茶是茉莉花茶,香气很淡,像是泡了很多遍的。她在沙发上坐下来,双手捧着茶杯,看着楼明之。
“楼队,你找我想问什么?”
楼明之从包里拿出那张照片——周志远古董店里找到的那张,警服,躺在地上,胸口有伤。他把照片放在茶几上,推到赵姐面前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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