迹。
但那股甜味更浓了。
楼明之顺着味道走过去,推开卧室的门。
然后他停住了。
孙德胜趴在地上,脸朝下,一动不动。他穿着灰色的秋衣秋裤,脚上套着一双棉拖鞋,后脑勺上有一滩暗红色的液体,在灰白色的水泥地面上洇开,像一朵开败的花。
谢依兰从他身后走上来,看了一眼,声音很轻:“死了。”
楼明之蹲下来,没碰尸体,先看周围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玻璃杯,杯子里还有半杯水。旁边是一瓶打开的安眠药,药片散了几颗在桌面上。窗帘拉得很紧,窗户关着,门从里面反锁的——他刚才踹开的时候,能感觉到门链还挂在那儿,是被他连门框一起扯断的。
密室。
“不像自杀。”谢依兰也蹲下来,指了指孙德胜的后脑勺,“那个位置,自己够不着。而且如果是安眠药过量,他应该是在床上,不是在地上。”
楼明之站起来,环顾四周。
卧室不大,除了床和床头柜,就是一个老式衣柜和一扇窗户。他走到窗户边,拉开窗帘——窗户关着,插销插得好好的,玻璃上有一层薄薄的雾气。
他低头看了看窗台。
没有脚印。
“凶手是从门进来的。”他说,“但门是反锁的。”
谢依兰站起来,走到门口,看了看门框。木门框被他踹裂了,但能看出来,门链是完好的,挂在门框和门板之间。
“门链是那种老式的,扣上之后从外面打不开。”她说,“除非凶手有钥匙,从外面锁上之后,再用什么办法把门链扣上。”
“可能吗?”
“理论上可以。用细线或者鱼线,从外面把门链拉上,再抽走线。”谢依兰想了想,“但需要时间,而且很容易留下痕迹。”
楼明之重新蹲下来,凑近门链。
门链的扣环上,有一道很细很细的划痕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他掏出手机,打开手电筒,照上去——划痕是新的,金属表面还没有氧化变色。
“有戏。”他说,“凶手用了工具。”
谢依兰凑过来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。
楼明之正要说什么,手机忽然响了。一个陌生号码,本地座机。
他接起来。
“楼明之?”对方的声音很低,像是故意压着嗓子在说话,“你们动作挺快。孙德胜死了吧?”
楼明之握着手机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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