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顶是一片平坦的水泥地面,四周有半人高的矮墙。雨幕密集得像是有人在天上泼水,几秒钟就把两人浇透了。
楼明之冲到矮墙边往下看——后巷是一条窄路,没有路灯,黑漆漆的。对面是一排老房子的屋顶,高低错落,雨水从屋檐上倾泻下来,像是挂了一道道水帘。
“跳。”他说。
谢依兰看了一眼对面的屋顶,目测大概两米多的距离,中间隔着一米多宽的巷子。放在平地上,这距离不算什么,但现在是雨天,屋顶湿滑,稍有不慎就会摔下去。
楼明之没等她犹豫,先跳了。
他助跑两步,踩上矮墙,纵身一跃——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落下去的时候脚底打了一下滑,但他的手抓住了对面屋顶的瓦片,稳住了。
谢依兰紧跟着跳过来,比他还利索。她从小练轻功,这种距离对她来说跟玩似的。落地的时候连声音都没有,像一只猫。
两个人翻过屋顶,从另一头跳下去,是一条小弄堂。弄堂七拐八拐,穿出去就是大马路。
他们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“火车站。”楼明之对司机说。
车子开出去的时候,他从后窗看了一眼——警车的红蓝灯在雨幕中闪烁,越来越远,最后变成了一个小点,消失在雨夜里。
---
出租车上,谢依兰把冲锋衣脱下来,拧了拧水,重新穿上。
“那个打电话的人,你怎么看?”她问。
楼明之靠在后座上,闭着眼睛,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。
“两种可能。”他说,“要么是他想帮我们,要么是他想利用我们。”
“你倾向哪一种?”
“后者。”楼明之睁开眼,“真要想帮我们,就不会等到孙德胜死了才打电话。他是在我们面前演了一出戏——让我们知道有人在盯着我们,让我们知道身边有内鬼,让我们对许又开和买卡特起疑心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们就会按照他的思路去查。查到最后,不管是许又开还是买卡特倒了,他都是赢家。”
谢依兰沉默了。
车窗外,镇江的夜景在雨水中变得模糊不清,霓虹灯的倒影在地面上流淌,像一条彩色的河。
“不管怎么说,咱们拿到了一样东西。”楼明之拍了拍怀里的册子,“买长空的手记。这里面应该有真相。”
“你信吗?”谢依兰问。
楼明之想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