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呢?”谢依兰问。
“后来警察来了,问了我几次话,就不让我管了。说这是门派内讧,跟我没关系,让我别乱说。”老头的嘴角抽了一下,“我当时年轻,不懂,以为真的是内讧。后来过了几年,我越想越不对劲——内讧能死那么多人?内讧能把门主的尸体摆成那个样子?”
“什么样子?”楼明之的声音紧了一些。
老头看着他,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门主和他夫人,并排躺在正堂的地上,手牵着手。两个人的胸口都有一个剑伤,一剑毙命。但那个剑伤的形状——”他停了一下,“不是青霜剑的伤。”
楼明之的脑子里嗡了一声。
“你怎么知道不是青霜剑?”
“因为我是给门里送菜的,门里的菜刀我都见过。青霜剑我见过一次,门主在院子里练剑的时候,我在门口看了一眼。那把剑窄,两指宽,剑尖是圆的。”老头的比划了一下,“但门主胸口的伤,是宽的,至少三指宽,而且剑尖是尖的。”
谢依兰看了楼明之一眼,两个人同时想到了同一个词。
栽赃。
有人在杀了人之后,故意把现场伪装成内讧的样子,用了一把不是青霜剑的剑,让人以为门主是死于门内人之手。
“你为什么不说?”楼明之问。
“我跟谁说了?”老头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,“我跟警察说了,他们说我记错了。我跟记者说了,他们说我编故事。我跟所有人说了,没人信。我一个送菜的,谁会信我?”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手,手上的指甲缝里全是黑泥。
“后来我就不说了。说了也没用。说了二十年,也没人信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,只有煤炉上的水壶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楼明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,点上,吸了一口。
“吴叔,我问你一个事。”他说。
“你说。”
“买长空这个人,你认识吗?”
老头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认识。”他说,“他是青霜门的护法,每次我送菜去,都是他过秤、记账。他人不坏,就是性子急,说话冲。我少送两斤菜他都要骂我半天。”
“他最后一次送菜是什么时候?”
“出事前三天。他过完秤,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老头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有了一丝光亮,“他说,‘老吴,过两天你就别来了,门里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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