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那个说话的人闷哼了一声,往后退了三步,差点摔倒。
另外两个人同时往前迈了一步,手伸向腰间。
“别动。”许又开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你们动一下,他的右手就没了。”
仓库里安静了。
雨声突然变得很大。
楼明之看见那个人的右手被许又开反拧在背后,整个人半蹲着,姿势很别扭,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。他的脸在雨衣帽檐下露出来,很年轻,三十出头,脸上全是雨水,嘴唇在抖。
不是冷的。
是疼的。
许又开松开手,往后退了一步。
那个人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手腕,盯着许又开,眼神像要吃人。
“你的功夫还在。”他说。
“我的功夫一直就在。”许又开说,“只是不想用。”
那个人沉默了几秒,从雨衣里又掏出一个东西,比信封小,比手机大,用黑色塑料袋裹着。他扔给许又开。
许又开接住,拆开塑料袋。
里面是一个笔记本。
皮面的,棕色的,封面磨损得很厉害,边角都磨白了。楼明之看不见笔记本上写了什么,但他看见许又开翻开笔记本的那一刻,手在抖。
不是冷。
是激动。
楼明之见过这种抖。在刑侦队的时候,有一个老法医,干了三十年,解剖过上千具尸体,手从来不抖。但有一次,他在一具尸体的胃里找到了一个东西——一枚戒指,他失踪了二十年的女儿的戒指。他的手抖了。
那是克制不住的情绪。
许又开翻了十几页,把笔记本合上,揣进怀里。
“东西是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的呢?”
许又开从中山装的内兜里掏出一个布包,蓝印花布的,系着红绳。他解开红绳,从布包里拿出一样东西。
楼明之看见了。
是一块青铜令牌。
跟他手里那块一模一样。
不,不是一模一样。是同一对。他手里那块是“霜”,许又开手里那块是“青”。两块合在一起,就是“青霜”。
青霜门掌门信物。
许又开把令牌举起来,借着仓库外透进来的微光,令牌上的字泛着青绿色的光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。
“二十年前,青霜门一夜覆灭。”许又开的声音很低,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,“掌门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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