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那本《青霜剑式图解》扉页上的字迹一模一样,同一个人刻的,同一个人写的。顾长山。青霜门第二任掌门,末代掌门顾明渊的父亲。他把零一七号梅花钮捐给了博物馆,却把梅花钥藏在这里。左手第三块地砖下面,一只生锈的铁盒子里,一藏二十年。
“他在等谁来取?”谢依兰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微微回荡。
楼明之没有回答。他把梅花钥放回铁盒,合上盖子,装进证物袋里。手电光从地砖掀开的地方移开,照向地下室的更深处。光柱扫过对面墙壁的时候,他忽然停住了。
那面墙上,有字。
不是刻上去的,是烧上去的。有人用火把或者烧红的铁器在青砖墙面上烙出了一行字。笔画深深嵌进砖里,边缘的砖质被烧熔又凝固,形成一圈焦黑色的釉质。手电光照上去,那些字在黑暗里凸现出来,一个一个,像从墙里面长出来的骨头。
“腊月初九。门开。不走。”
八个字。没有落款,没有日期,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。
谢依兰走到墙前,伸手去摸那些字。指尖触到烧熔的釉质表面,冰凉的,粗糙的。腊月初九。她喃喃念了一遍,然后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似的猛地僵住。手指定在最后一个“走”字的最后一捺上,一动不动。
“腊月初九。”她的声音开始发抖,“青霜门覆灭,就是腊月初九。二十年前的腊月初九。”
楼明之把手电光对准那八个字,从头到尾又照了一遍。腊月初九。门开。不走。字的排列不是横排,是竖排的。从上往下,两列,每列四个字。左边一列是“腊月初九门开”,右边一列是“不走”。但“不走”这两个字,跟左边那列的底部并不对齐。它孤零零地悬在右下方,像一个还没说完的下半句。写这行字的人,在写完“腊月初九门开”之后停顿过。然后才在右下方烙下了“不走”两个字。不是写不下了,是故意这样排的。这是一个句式——“腊月初九,门开……不走。”门开了。谁来了?谁没有走?
“顾明渊。”谢依兰的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,“这行字是顾明渊烙的。腊月初九那夜,他打开了霜华阁的门,放进来了一个人。那个人,他没有走。或者说——顾明渊自己,没有走成。”
地下室里很静。头顶的条石拱顶把整个房间压得很低,手电光打在上面,照出石头缝隙里渗出来的水渍。水渍沿着墙面蜿蜒而下,经过那八个烧出来的字时绕开了,像是连水都不敢碰它们。
楼明之把证物袋装进背包,从口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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